曹爽似乎怕李子成责怪,看了一眼老张头,又连忙补充道:“属下和老张商量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许可以把烈火牛群儘量赶到一起,挤一挤,减少需要覆盖的牛栏数量。
这样一天或许能省下两块暖石,能多撑些时日,可是……”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牛群密度太大,以烈火牛的性子,很容易互相顶撞、踩踏,到时候伤亡恐怕不小。”
“知道了。”
李子成打断了他的话:“先按正常的用量运转,確保牛群不能出任何闪失,暖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们先出去吧,安抚好下面的人心,不要自乱阵脚。”
“是,管事!”
曹爽和老张头对视一眼,透著一丝如释重负,又带著忧虑。
他们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匯报了这天大的麻烦,也提出了权宜之计。
最终如何决断,那是管事的事情,他们的责任尽到了。
两人躬身行礼,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工作间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子成坐回椅中,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风雪。
“运气不好?翻了船?”
他低声自语:“魏家的小动作,倒是越来越巧合了。”
李子成心中雪亮,烈火牛牧场虽然重要,但终究只是李家庞大產业中的一环。
区区一个牧场的暖石短缺,根本不值得魏家如此大费周章地去算计一艘运输船。
他们真正的目標,恐怕是李家更需要暖石维持的產业——比如那些需要特定水温才能存活繁衍的珍贵渔业养殖场,以及那几个必须依靠暖石才能在大雪天维持“四季如春”环境、培育稀有灵植药材的种植园!
在这本就被往年寒冷的冬季,切断一次李家的暖石供应,打击的是李家核心產业的命脉。
这招,可谓狠毒,直击七寸。
李子成心如明镜,魏家既然敢在暖石供应上动手脚,必然是算准了后续李家的反应与损失。
即便李家能紧急从其他商会高价购得部分暖石应急,这笔额外的支出和期间的產业损失,也足以让家族利益受损。
而他这个新上任的烈火牛牧场管事,首当其衝就要承担牛群大规模冻死的罪责。
在世家大族中,很多时候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即便这明显是魏家的阴谋,並非他的失职,但管理不善致使家族重要资產蒙受巨大损失的罪名,他也难以完全推脱。
他甚至隱隱猜测,这或许与青洲城主脉近期的某些动向有关,导致下面郡县的爭斗变得更加无所顾忌。
不过,高层博弈的真相併非他现在需要深究的。
李子成的神力储备虽已破千,但远不足以介入那种层次的斗爭。
他的目光,落在了更实际的地方——藉助这次危机,走到李家更高的位置。
“唯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也才能更方便行事。”
李子成心中暗道。
若能掌握更多权柄,將来寻找机会,將“黑石山神”的信仰融入家族中,藉助李家现成的势力和影响范围进行辐射,其效率远胜於自己一点点在山村里发展信徒。
天林寺为何选择与魏家合作?
看中的不就是魏家在本土盘根错节的影响力和资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