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赠送修炼丹药或是金银玉石,他身为李家管事、身负神道,未必真看得上,且显得目的性太过赤裸,容易惹人反感。
但一匹优质的、实用的代步骏马,却正是他目前所需。
原本的那匹老马虽用惯了,但也確实年岁已高,脚力渐衰,与他如今的身份和时常奔波的需求已不甚匹配。
曹爽此举,既实用,又恰到好处。
况且,日后每当他乘骑此马,难免会想起这赠马之人。
这礼,送得可谓是用足了心思,巧妙而不落俗套。
“你有心了。”
李子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並未虚偽推辞,伸手便將那份马契收了起来:“这马,我便收下了。
牧场之事,千头万绪,你只需尽心尽力去做,做出实在的成绩来,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顿了顿,看著曹爽眼中涌起的激动,补充了一句:“日后在牧场那边,若遇到什么自己难以解决的难处,可来內务堂寻我。”
此话一出,曹爽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脸上几乎压抑不住激动之色。
这句话无疑意味著李子成不仅收下了礼物,更算是真正认可了他这个人,以后他在李家內部,尤其是那处牧场,也算是有了一座可以倚靠的坚实山头!
无论是日后做出了成绩,还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至少都有了一条能通到內务堂管事的门路。
“多谢李管事!多谢李管事!”
曹爽连声道谢,腰弯得更低了些:“如此,我就不多叨扰您休息了。
这匹『追风骏马,连同全套鞍韉,稍后四海商会的人会直接送到您府上。”
见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极识趣地不再多言,恭敬地躬身行礼,缓步退出了客厅。
又过了几日,天色未明,凛冽的寒气刮过,檐角窗欞上凝结著细密的霜花。
街道上空旷而寂静,只有更夫模糊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更添几分清冷。
李子成早已起身,於房中仔细洗漱更衣。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青色锦缎长袍,腰系银丝絛带,缀著一枚品质不错的平安扣。
他用一根素玉簪將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镜中映出的青年,身形挺拔,眉目清朗沉静,虽无咄咄逼人之势,却自有一份內敛的气度,早已不復昔日那个在牧场忙碌、周身带著草料气息的卑微管事模样。
今日,是李家一年一度祭祖的大日子。
若在以往,这等家族庄严的活动,绝无他参与的份。
他既非嫡系血脉,又非手握重权的实权人物,他的名字甚至不会出现在那份矜贵精简的邀请名录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