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你的心情,你的怒火,老衲明白。”
半晌,三笑方丈语气沉重地开口:“仇,一定要报。
寺威,必须要挽回。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此事,急不得。”
他抬手止住了想要反驳的戒色,继续道:“那赤焰灵狐的一爪之威,能隔著那么轻易打死百川境巔峰的明心,其实力绝非寻常初入先天的妖兽那么简单,恐怕已在先天境中走出不止一步。
不知其底细,贸然再派力量,哪怕是老衲亲自前往,若无万全把握,只怕也是肉包子打狗,徒增伤亡,更损威信,届时我清安寺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天林寺本宗高手前来,也需要时间,更何况……”
三笑方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更深的顾虑:“经此一败,消息必然瞒不住,清河郡城的局势是否会因此发生变化,犹未可知。
魏家……他们固然与我们利益相关,但面对如此未知的强敌,他们是否也会重新权衡利弊?是否还愿意全力支持?他们也怕损失,也怕踢到铁板。
还有一直蛰伏的李家,会不会趁机有所动作?”
要知道先天境分桥引,洗髓,百窍,紫府四境,戒色也不过是洗髓境中期。
而那赤焰灵狐残留的力量痕跡,他亲自去现场查看过,纯粹霸道的妖气余波,炽烈灼魂,绝对不像是刚入桥引境的样子。
三笑方丈自身作为凝意境宗师,可行事依旧有顾虑。
因为凝意,化型,归真,开宗,宗师四境,一境一重天。
他年老体衰,实力早已不復巔峰,在凝意境中属於垫底战力。
赤焰灵狐好解决,但黑石山神底细未知。
万一那所谓黑石山神,实力在他之上,甚至远超於他,贸然出手,恐怕就不是损兵折將,而是他这把老骨头也要彻底交代在那里,清安寺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这个险,他不敢冒,也冒不起。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明心师弟和眾多弟子白死?忍著这口恶气,让那邪魔外道逍遥法外,让我清安寺成为全郡笑柄?!”
戒色和尚不甘地低吼,拳头紧握。
“算?”
三笑方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自然不会算,此仇必报,此獠必除!
但下一步,我们不能再打著『正本清源的旗號了。”
他看向戒色,语气凝重:“下一步,是『降妖除魔!
这其中的分別,你可明白?”
戒色和尚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正本清源,针对的是民间不合规的信仰,手段尚需顾忌官府法度和舆论影响,更多是威慑和取缔。
而降妖除魔,针对的则是他们定义的“妖魔”!
对於邪魔外道,自然是能站在正义的一边,性质更是完全不同,所能动用的力量也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