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端坐於床榻,心神注视著面板上百万缕的浩瀚神力,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笑意。
如此庞大的神力在手,令他面对任何挑战都多了几分从容底气。
但喜悦之余,一丝疑虑也浮上心头。
清安寺……为何至今没有动静?
是暂时被打懵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莫非是畏惧了?”
李子成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自行否定。
不对,更大的可能是在等待!
他心念微动,毫不犹豫地消耗神力,定向探知清安寺內部的动向与高层意图。
通过神力探查的信息流反馈回来,印证了他的猜测。
“原来如此,是在等天林寺本宗来人。”
李子成心中瞭然,非但无惧,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斗志。
那就再等一等,借他们反击的机会,彻底奠定黑石山神的威名。
然而,李子成同样清醒地认识到,对於绝大多数寻常百姓而言,官府的威慑力和正统名分依旧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若黑石山神一直被定义为“淫祠野祭”、“山野毛神”,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不利於信仰的长远和广泛传播。
他需要为自己,为这份信仰,正名!
就在李子成思索如何破局之时,意识中那套神力运转体系,忽然发出了一个特殊的標记提醒。
这是他早先特意设置好的,目標只有一个。
周正,他那位大伯母的弟弟。
只要周正诚心皈依,成为黑石山神的信徒,体系便会立刻提醒他。
“哦?他终於信了?”
李子成眉梢微挑,生出几分兴趣。
他当即消耗了一缕神力,追溯並查看周正此人的过往经歷与心境变化。
一幕幕景象与信息流过心间,果然与大伯母当初所言大差不差,但也有大伯母不知道的事情。
周宅,烛火摇曳,映著一个清瘦苍白的青年。
他便是周正。
自打记事起,他的心口就如塞了一团湿冷的棉絮,呼吸总是不畅,尤其在阴雨天或情绪激动时,那股揪心的窒闷与刺痛便如约而至。
有老大夫捋著花白的鬍鬚,三次诊脉后,终是喟然长嘆,对周父周母摇了摇头:“先天心脉孱弱,如残烛遇风,而立有五是道槛。”
三十五岁,成了悬在周正头顶的一柄利剑。
童年时,伙伴们在院外追逐打闹,欢声笑语穿透窗纸,他却只能靠在床头,捧著温热的药碗,隔著那一方小窗,羡慕地望著那片他无法尽情奔跑的天空。
药香,几乎是他生命里最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