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反馈回他——宗师黑榜排名第三十六位,上官冷血。
李子成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归於平静。
宗师黑榜,个个都是凶名赫著的棘手人物,寻常避人耳目尚且不及。
这上官冷血甫犯下刺杀楚王这等惊天大案,正应是蛰伏潜藏之时,为何会一反常態,出现在相对偏远的清河郡?
是巧合,是逃亡路上的慌不择路,还是別有图谋?
他心念电转,无数可能性在脑中闪过,但並未立即採取任何行动。
身为神祇,让他拥有了超越凡俗的耐心。
毕竟,此人只是进入了清河郡地界,並未表现出对黑石山神有丝毫敌意。
“暂且观望,静观其变。”
李子成心中定计,隨即分出一缕凝练的意识,保持著持续的感应。
只要对方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便乐得作壁上观。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无事发生般,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淡然,继续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踏入清河郡地界不久的上官冷血,正一路向西疾行。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穿著一身略显风尘僕僕的青色劲装,腰间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整个人哪怕是在奔行中,也如同一柄已然半出鞘的利刃,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那是长期游走於生死边缘的煞气。
然而,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风尘僕僕之下,眉宇间始终锁著一股化不开的沉鬱,那双向来锐利冰冷的眼眸深处,更藏著刻骨的悲愤与痛楚。
他此行並无明確目的地,更像是一种被巨大悲痛驱策下的逃离,只想远远离开大景王朝的是非中心,离那些掌控他命运的势力越远越好。
女儿的倩影和那枚骤然碎裂的感应玉牌,时刻啃噬著他的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当他途经清月县城外一片茂密寂静的樺树林时,疾驰的脚步骤然停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轻响。
浑身肌肉在百分之一剎那瞬间绷紧如铁,右手本能地按上了刀柄,一声轻吟,长刀出鞘三寸,雪亮的刀身反射著阳光,刺人眼目。
一股强烈至极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让他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那是被更凶猛的猎食者盯上时,才会產生的本能预警。
前方,原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林叶一阵不自然的晃动,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斑驳的树影中走出,恰好呈品字形,封死了他前、左、右的道路。
这三人皆穿著统一的玄色劲装,胸前以银线绣著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眼神锐利,气息凝练厚重,彼此间隱隱联结成阵,竟都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尤其是为首那人,面色冷硬如铁,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正是元道宗內部令人闻风丧胆的“玄影三鹰”之首,鹰一。
鹰一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上官冷血身上,道:“上官冷血,隱匿的功夫倒是不错,真是让我们兄弟好找。
既然找到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也省得我们多费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