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魏明岳稍稍坐正了身体,语气变得郑重:“天林寺下派的高僧不日將抵达清河郡,筹建清河寺一事,乃当前重中之重。
所有一应需求,无论钱粮、地皮、人工,务必全力配合,满足天林寺的一切要求。
寺中来人,皆要以最高礼遇相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此事若出了半分紕漏,唯你是问。”
“老爷放心,此事我必亲自盯著,绝不出半分差错。”
魏廉深知此事关乎家族与天林寺这方外大派的深厚渊源,干係极其重大,连忙肃容保证。
魏明岳摆了摆手,示意他已无话。
魏廉再次躬身行礼,旋即转身离开。
院子里重归寧静,仿佛从未有人打扰。
只有假山下的水声依旧潺潺,竹叶依旧簌簌低语。
亭中的乐师得到家主眼神示意,纤指轻拨,悠扬的琴声再次如流水般淌出,婉转縈绕於假山流水之间。
魏明岳重新闭上眼睛,恢復了之前的姿態。
唯有那叩击著扶手的手指,节奏未变,但细心之人或许能察觉,那力度比之前似乎略微重了半分。
……
月色如水。
李子成独坐於房中,窗扉半掩,微凉的夜风徐徐送入。
桌上,一盏古朴的油灯灯苗摇曳,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
他慢条斯理地烫洗著陶壶茶具,动作嫻熟,然后捻起一撮色泽乌润的红山茶叶投入壶中,注入滚烫的开水。
霎时间,白汽氤氳而上,带著一丝独特而微涩的茶香,迅速瀰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执壶斟出橙红透亮的茶水,动作不疾不徐,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种种思虑翻涌不息。
诸多事务交织,但他深知,这一切世俗权位的根本,並非他在李家的地位,而是源於强大的神力。
眼下仅有一个信徒,每日五缕神力的进帐,实在杯水车薪,远远不够支撑他的野望和可能的需求。
“必须加快发展信徒……”
这个念头在李子成脑中反覆盘旋,愈发强烈。
就在他轻啜一口微烫醇厚的茶水,凝神思索著该如何有效传播“黑石山神”信仰之际。
意识深处的面板,竟毫无徵兆地自发浮现而出。
其上【信徒】一栏的数字,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轻轻一跳,由原本孤零零的“1”,骤然变成了“3”!
“嗯?”
李子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眉头下意识地挑起。
这增长来得太过突兀,毫无徵兆。
他这几日並未动用感知权柄巡视黑石山脉,也未曾施展任何神跡招揽信徒。
这多出的两个信徒,究竟从何而来?
李子成立刻集中精神,查看面板反馈来的详细信息。
新出现的两个信徒的名字浮现而出,柳琴和高磊。
心念电转之间,他已有了猜测。
没有丝毫犹豫,李子成当即消耗了1缕宝贵的神力,进行了探查。
下一刻,一幕幕景象与一段段信息,直接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根源果然在高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