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东的目光在李子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极细微的异样。
但感觉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他並未深究,毕竟都是李家子弟,纵有些许机缘秘密,终究是“肉烂在锅里”,於家族无害便好。
“何事?”
李维民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言简意賅將发现阳石矿脉和勘测確认的情况匯报了一遍。
李耀东静静听著,脸上古井无波,直到李维民说完,他才微微頷首,唇角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嗯,此事你们做得很好,及时发现矿脉,於家族有功。
后续开採、分配事宜,我会亲自接手处理。
下月的族老会上,我自会为你们二人请功。”
“多谢族老!那我等便不打扰族老清修,先行告退。”
李维民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与李子成一同行礼后,缓缓退出了雅静院。
一走出院子,来到无人之处,李维民才难以抑制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拳。
这份功劳一旦落实,自己从林牧资源管事升任掌管李家一行业资源的“掌业”之位,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他按捺住激动,对李子成叮嘱道:“子成,此次你立下大功,族老既然开口,奖赏必然少不了。
你先回去好生休息,不过,”
他语气转为严肃:“武道修行切不可因俗务而落下,那才是立身的根本,明白吗?”
“侄儿明白,多谢大伯提点。”
李子成恭敬应下。
离开李家府邸,回到自家那座安静的小院。
李子成脱去外袍,和衣躺倒在床榻上。
身体的疲乏渐渐涌上,但他脑中却异常清醒。
面见先天境族老的经歷、阳石矿脉带来的功勋、以及未来在李家可能获得的更高位置与资源,最终切入黑石山神信仰的传播……
诸多念头盘旋片刻,最终归於平静。
他需要小憩片刻。
窗外,旭日已然高升,照亮了积雪覆盖的屋檐。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得益於那处及时发现的阳石矿脉得以迅速开採,李家面临的暖石危机在短短数日內便烟消云散。
各处的渔场、种植园和牧场重新恢復了稳定的温度,避免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这份功劳,自然也稳稳地记在了李维民和李子成的头上,只待族老会正式评议奖赏。
魏家对此自然是咬牙切齿,暗地里不知摔碎了多少杯盏。
他们苦心策划的扼喉之计,竟如此轻易地被破解。
然而,纵有万般不甘,魏家却也只敢在暗地里发泄怒火,不敢再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世家之间的博弈,自有其默契与底线。
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界,便不再是迫於上峰压力的常规较量,而是意味著全面开战的信號。
以魏家新晋豪强的底蕴,远不足以支撑其与清河李家全面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