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咬了么?”见小白猫松开了自己,晏岐垂眸望向了自己方才被猫花式啃咬过的手指。
指腹上面除了小猫湿漉漉的口水以外,还有两颗深深的小猫牙印。
甚至还是对称的那种。
被啃咬的感觉仿佛仍停留在指尖上面,其实是不痛的。
只是,猫儿柔软湿滑的舌头从指腹上扫过的时候,会带起一阵挠心的痒意。
于晏岐而言,那感觉怪异而又微妙。
毕竟,几乎所有的妖都打心底里畏惧晏岐。
哪怕是玉西山那只意图把晏岐从妖界尊主的位置上拽下来的玉面狐狸,也会因晏岐的强大而惧让他三分。
无人敢亲近蛇尊,胆敢忤逆蛇尊者,更是只有一条死路无疑。
——当然,除了虞窈,以及这只方才还叼着蛇尊的手指、在肆意作威作福的小猫咪。
晏岐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食指和拇指,从小猫牙印里溢出来的两滴血珠便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重新把玉白的手指递到小狸奴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勾了勾。
循循善诱的低沉嗓音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猫:“当真不再咬了?”
小白猫气得索性直接别过头去。
咬什么咬,她才不要接着奖励他!没脸有皮的东西。
“那好吧。”晏岐难得有耐心地等了猫一会儿,没等到猫继续扑咬他的手指,平静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遗憾。
他耸耸肩,不甚在意地继续给小猫咪洗澡。
虞窈原本以为,按照晏岐这种对任何事情都很难提起兴趣的性子,这场酷刑很快就会结束,她只需要再忍一忍就好。
然而,也不知“给猫洗澡”这件事究竟戳中了晏岐的哪根兴奋神经,受万妖尊崇的蛇尊居然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还让自己的两名暗卫进进出出添了总共三道水,将小白猫里里外外都洗了个遍。
直到快要把猫给洗秃噜皮了,这场于虞窈而言、近乎非人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洗完澡,虞窈整只猫也彻底废了。
小白猫没精打采地窝在寝殿的角落里,巴掌大的身体跟着蜷缩成了一团,活脱脱一副“猫的前途完犊紫”的模样。
晏岐用巾帕将沾了水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月女,她这又是怎么了?”
月女心说她怎么知道。
她是给晏岐杀人解决麻烦的暗卫,把人的血肉剜出一朵花来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可她又不是真的猫族大夫啊喂。
现在这种情况,不管是把迟离还是柳幸召来问话,都比问她要来得靠谱得多好不好!
月女心里的吐槽声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恭恭敬敬,硬着头皮回答道。
“禀尊上,许是方才给小狸奴洗澡的时间过久,小狸奴不慎着了凉,才会这般没了精神劲。”
晏岐入炼虚期多年,寻常的法术武器已无法伤他分毫,就连方才被咬,也是在他的纵容默许下,才勉强被小猫咪咬出了那么点血珠。
自是早就忘了,着凉生病是种什么滋味。
以至于月女的话音落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月女的意思。
晏岐几不可察地蹙了眉心:“这么容易着凉生病,猫这一族都是这般脆弱的吗?”
这点倒是和虞窈那只笨猫一点不像了。
虞窈将晏岐眼里那再明显不过的“这么不经玩?”的意思尽收眼底。
小白猫麻木地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没了挥舞爪子的力气,只能愤愤不平地在心里面叫嚣。
脆弱你个大头鬼。
有本事等她找到法子恢复原身、成功渡完劫,再来跟她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
到那时,她不把晏岐的鳞片挨着挨着拔下来踢着玩,她就不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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