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被吓唬了的猫松了口气,试着又扒拉了几下身上的丝线。
然后——肉眼可见地被那些丝线缠绕得更紧了,并且走两步路就会被这些麻烦的丝线给绊上一脚。
一句剪不断、理还乱,或许能够完美形容猫此时此刻的心情。
保(bi)持(qing)优(lian)雅(zhong)地来到晏岐脚边,虞窈伸出肉垫,理直气壮地扒拉了一下晏岐的衣袍。
“喵。”
你衣裳的线把猫给缠住了,你应该给猫解开。
晏岐的这件新外袍是浅淡的青绿色,腰间还系有一条青竹腰带,使得此时的晏岐乍一看,简直像极了位气质谦和的儒雅书生。
——如果那条粗大骇人的暗色蛇尾没有从他的衣袍下面探出,轻描淡写地就把脚边的小白猫拨弄到了一旁去的话。
虞窈本就被这些丝线缠绕得不成样子,被晏岐这么一拨,更是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直愣愣地倒去。
小猫咪在柔软的地毯上面骨碌碌地打了个滚,这会儿是真的从猫猫球变成毛毛球了。
她不死心地喵呜一声,磕磕绊绊地重新来到晏岐脚边。
“喵!”
给!猫!解!开!
又被蛇尾毫不留情地拨弄开。
“喵喵喵!”
喂,你尔多隆吗!
这一次,晏岐终于低眸看了过来。
脚边的小白猫简直像是去盘丝洞里走了一遭,身上到处都缠着细到几乎透明的丝线。
晏岐淡声:“知错了吗?”
小白猫左脚踩踩右脚,被困在丝线里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又眨:“喵。”
知道了(才怪)。
再也不敢了(下次还敢)。
你就给我解开嘛(解开猫就弄你)。
晏岐盯着小白猫看了许久,像是在验证小猫咪这幅示弱模样的真实性。
而后,一道墨绿色的妖息从小白猫的身体上拂过,携来一阵寒凉的气息。
小白猫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再垂下小脑袋时,缠绕在身上的丝线已然不知所踪。
重获自由的虞窈立时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同时蠢蠢欲动的小眼神又开始不经意地往晏岐的新衣裳上面瞟。
“看来是还没有被丝线缠够?”还没瞟上两眼,晏岐的哼笑声就轻描淡写地落下。
被看穿心思,虞窈晃晃尾巴,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一旁自觉卧下。
算了,猫大度,这次就先暂时放你一马。
但猫希望你记住,猫不是放马的。
寝殿安静,偶有徐徐微风从窗户边拂过,地毯也柔软,和儿时与兄弟姐妹一起枕在母亲毛茸茸的肚皮上时的感觉很像,舒适又安心。
折腾了好一番的虞窈很快就感觉到有浓浓倦意袭来。
她踏着猫步来到寝殿内唯一的窗户边,蜷起蓬松的长尾,就这样沐着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的日光侧着身子躺下。
时不时耳边会传来几声晏岐翻阅奏信的沙沙声,还有蛇尾无意识在地毯上游动的窸窣声响。
对于虞窈来说,这样的声音其实十分助眠。
猫慢吞吞地阖上了眼,渐渐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窗外艳阳依然高照,虞窈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她温吞地从枕着的肉垫上抬起小脑袋来,迷迷糊糊地“喵呜”了两声,前爪被枕得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