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万万不可!”让虞窈没有想到的是,比自己更先提出抗议的人居然会是日尧。
就是这话猫儿不怎么爱听。
“尊上您是万金之躯,这只白猫何德何能配让尊上您为她做这种事情!”日尧言辞迫切,语气焦急。
更何况。。。。。。更何况,尊上平日里对他的妖形可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他虽不需要尊上为他洗澡什么的,可尊上平时连揉揉三陨边牧的头、摸摸尾巴都懒得。
狗不服,狗凭什么比不上猫?狗到底输在了哪里!
猫能够做到的事情,狗明明也可以!
眼看着晏岐的神色略微淡了下来,月女的心重重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拽上日尧,就头也不回地往寝殿外冲去。
“尊上,春天来了,这条蠢狗也得失心疯了,您千万别听他胡言乱语。属下这就去把水给打来。”
月女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偌大的寝殿里很快又只剩下一蛇一猫。
十分安静。
猫就如同风化了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也不知是噶了还是鼠了。
晏岐好整以暇地低眸睨着一动不动的猫,暗色蛇尾悄然游到小白猫的跟前,轻轻拨了下猫的脑袋。
小白猫跟个不倒翁似的,被那不轻不重的力道拨弄得左右来回晃了晃。
终于回过了神来。
然后——
就像是跟着狗染上了失心疯,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是不可能离开这座妖殿的,开始满屋子地蹿来跳去。
跳不上的粗木枝干成功蹦上去了,破不了的结界也闷头去撞了。
被结界“啪叽”反弹回地上的猫甚至盯着房顶上的砖瓦跃跃欲试,认真思考起猫从屋顶逃脱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晏岐光是抱着她,就让她觉得有够耻辱的了,现在居然还妄想要给她洗澡?
不行不行,猫脏了,猫这回是真要脏了!
小蝴蝶你先别走,把猫一起带上行不行QAQ。
但显而易见的,一只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猫咪是很难逃出一位有着炼虚期修为的大妖的手掌心的。
晏岐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味地弯唇微微笑着。
那笑容近乎恶劣,看着小狸奴疯狂地用爪子扒拉着透明的结界无果,很快又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寝殿里逃来蹿去。
直到小猫咪快要力竭,抓也抓不动、跑也跑不掉之时,才懒洋洋地抬手施了个术法。
小白猫瞬间便保持着两脚腾空的姿势,不动了。
是定身术。
虞窈气急败坏,忍不住垮起个小猫批脸,破口大骂道。
“晏岐你无耻,下作,不要脸!臭蛇整天就只会耍这些阴招,懂不懂‘光明磊落’这四个字要怎么写啊。。。。。。”
灵猫大妖想破脑袋,把她这辈子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所有骂人的话语统统都给骂了一遍。
然而这一切落在晏岐的耳朵里,全部都变成了:“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晏岐这会儿也不觉着猫吵了。
男人以手支颐,轻勾了勾手指,便操纵着妖息将小猫咪送到了自己跟前,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拨了拨猫儿那毛绒绒的小脑袋。
温声:“很好,很有精神,继续叫。”
虞窈:“。。。。。。”
你个神金j%l&g@n。
恰在这时,一蝴蝶一狗正好去而复返。
月女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给日尧洗过脑了,对于尊上要给一只猫洗澡这件事,这会儿的日尧没再表现得有一开始那般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