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关於希尔瓦尼亚选帝侯合法性的问题,被巧妙地转化为一次非正式的“投票”。
它很像竞选皇帝,但过程简化了许多——不需要正式召集所有选帝侯举行选举会议,只需要各方势力明確表態“认可”或者“不认可”希尔瓦尼亚的选帝侯资格即可。
大家也不必在多个皇帝候选人中艰难抉择,只需要对代表邓肯家族的弗拉德·冯·卡斯坦因是否具备选帝侯身份做出二元判断。
即便如此,弗拉德阵营面临的形势也极其严峻。
伊莎贝拉铺开一张简陋的帝国势力分布图,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分析著可能的票数。
“艾维领的徳瓦尔·布鲁图斯·雷道夫选帝侯,是明確支持我们的。”她的指尖落在帝国东南方,“我们接下来要去参加的,他在艾维海姆举办的一系列社交活动,就是他为我们搭建的舞台,目的是帮助我们爭取其他选帝侯的支持。”
徳瓦尔选帝侯的支持动机不难理解。
歷史上,艾维领推出的一位皇帝曾正式確认过希尔瓦尼亚的选帝侯地位,確保弗拉德的位置,也是在维护艾维领自身过往权威的延续性和有效性。
这一点,瑞克领和斯提尔领也是基於类似的逻辑。
同时,徳瓦尔·雷道夫本人也怀揣著不小的野心。
伊莎贝拉低声道:“据我们了解,现任『三皇之一的塔拉贝克领皇帝,年事已高,已接近凡人生命的尾声。
艾维领近年来吞併消化了部分索尔领的遗產,加上之前……得益於对震旦商品的秘密垄断,”她说到这里,语气微顿,显然想起了那个让希尔瓦尼亚也蒙受损失的百年骗局,但很快继续,“积累了巨额財富,国力大增。
徳瓦尔认为自己有机会在塔拉贝克领皇帝之后,填补权力真空,成为新的『三皇之一,甚至覬覦那真正的皇位。
因此,拉拢希尔瓦尼亚,多爭取一个行省的支持,对他而言是必要的政治投资。”
她的手指移向西南方的斯提尔领。
“斯提尔领的阿尔伯特·豪普特·安德森,儘管刚与我们兵戎相见,吃了败仗,割地赔款,至今在社交场合遇到我们恐怕都不会有好脸色,但他……同样会支持我们。”
弗拉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政治现实的冷酷在此刻显露无疑。
“政治是政治,私怨是私怨。”伊莎贝拉轻嘆,“阿尔伯特已经和徳瓦尔选帝侯暗中达成了同盟,约定在重要事务上共进退。
如今,他们似乎有意將我们也拉入这个小团体,以增强在帝国事务中的话语权,阿尔伯特个人的愤怒,在领地和家族的整体利益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接著是瑞克领。
“瑞克领自然会支持出身瑞克领的邓肯家族。”伊莎贝拉的指尖点向帝国心臟地带,“邓肯家族歷代家主,即便是我父亲……在最荒唐的时候,也始终保持著对阿尔道夫的敬意,维繫著这条纽带,瑞克领需要希尔瓦尼亚这张选票来制衡其他势力。”
然而,最大的变数隨之而来。“但是,一向与瑞克领选帝侯票保持同步的西格玛教会大诵经师手中那张票……这一次,绝无可能投给我们。”伊莎贝拉的声音沉了下去,“且不说艾维娜那搅动风云的『帝国真理,单单是弗拉德你之前大规模驱逐境內所有教会人员的举动,就已经將我们与几乎所有正神教会的关係推到了对立面。
西格玛教会,还有尤里克教会……他们手中的票,註定会站在我们的对面。”
西格玛教会拥有三张选帝侯票,尤里克教会拥有一张。
这意味著,仅宗教势力一方,弗拉德就几乎確定失去了四票。
“我们这次在艾维领需要全力爭取的,是奥斯特马克领和威森领的支持。”伊莎贝拉將希望寄托在剩下的两个行省上。
“威森领,”她的手指移向瑞克领以西,“他们与希尔瓦尼亚並无直接利害衝突。
此次愿意接触,主要是徳瓦尔选帝侯在其中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