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强行徵召起来的民兵,也大多面黄肌瘦,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倒,毫无战斗力可言。
或许,只有邓肯家族凭藉著祖上积累的財富和城堡下的矿脉,还能勉强维持一支像样的卫队。
但在阿尔伯特和雷德看来,这支卫队能藉助邓肯霍夫城堡的险峻地势进行防守就已属不易,主动进攻像斯提尔领这样兵强马壮、资源丰富的强大选帝侯领?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们从未將弗拉德本人的军事威胁放在眼里,此刻更让他们忧心忡忡的,是另一件事。
“你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阿尔伯特选帝侯压抑著怒火,对著雷德伯爵低声斥责,他那张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精心策划的袭击,不仅没能干净利落地解决目標,反而留下了尾巴,引来了弗拉德的宣战,这打乱了他的一些盘算。
雷德·阿姆斯特朗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好歹也是一位实权伯爵,领地虽不及选帝侯辽阔,但在边境地带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怎能任由阿尔伯特如此辱骂?
一股鬱气在他胸中翻涌,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了下去。
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虽然不认为弗拉德能构成实质威胁,但面对一位选帝侯的宣战,他仍然需要阿尔伯特这个更强大的盟友来分担压力。
“震旦商队的那帮护卫,比预想中要精锐得多。”雷德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我派去的人手已经不少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打,抵抗得如此顽强······”这確实超出了他的预估,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轻鬆的屠杀和掠夺。
察觉到雷德语气中的不悦,阿尔伯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於激烈。
他需要雷德的力量,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他收敛了怒容,但眼神依旧严肃,压低了声音道:“过去的就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斩草必须除根!绝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作为把柄!弗拉德那边不过是虚张声势,但要是让震旦人知道了真相······”
“我知道。”雷德嘴角勾勒出一丝冷酷而狰狞的弧度,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早就加派了最好的人手,带著猎犬,沿著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下去了。
那些东方人跑不了多远,他们人生地不熟,又受了伤,迟早会被一个个揪出来,变成荒野里的肥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狠厉与决绝。
事已至此,唯有將错就错,彻底灭口,才能將潜在的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態。
至於弗拉德的宣战,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场即將被轻鬆碾碎的闹剧。
······
然而,他们所以为的希尔瓦尼亚唯一有威胁的军队,那支大约四百人,装备精良且忠诚可靠的邓肯霍夫城堡卫士,此刻却並不在弗拉德的身边。
在希尔瓦尼亚略显荒凉的原野上,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西北方向行进。
伊莎贝拉·冯·德拉克骑在她心爱的白色骏马上,身姿挺拔,猎装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神情却异常凝重。
她的身边,一辆加固的马车里,坐著眉头紧蹙的艾维娜。
这支队伍的护卫,正是那四百名邓肯霍夫城堡卫士。
他们全身笼罩在闪亮的钢甲之中,头盔下的目光锐利而专注,队形整齐,行动间带著经过严格训练的沉稳与纪律性。
他们受邓肯家族世代供养,享受著希尔瓦尼亚这片贫瘠土地上绝大多数平民、甚至许多小贵族都无法想像的优厚待遇——充足的食物、定期的军餉、良好的装备,並且这种优待还惠及他们的家人,確保了生活的稳定。
这一切,铸就了他们对邓肯家族,以及对代表邓肯家族的伊莎贝拉和艾维娜,极高的忠诚度。
另一方面,邓肯霍夫城堡內拥有一个巨大的室內操练厅。
在“疯子”奥托统治时期,这里的训练曾一度荒废,卫士们的武艺也有所生疏。
但自弗拉德接手后,情况彻底改变。
他要求所有卫士每周至少进行三天的严格训练,从个人武技到小队配合,从阵型演练到体能储备,无一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