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伯爵,以及他的法理领主——斯提尔领选帝侯,就成了他选中的目標。
他们与希尔瓦尼亚素有领土爭端和旧怨,是最合適的“嫌疑人”。
没有更多的证据,也没有外交照会,一道以希尔瓦尼亚选帝侯弗拉德·冯·卡斯坦因名义签署的宣战书,被快马加鞭地送往了阿姆斯特朗伯爵的城堡。
措辞严厉,直指对方为劫掠震旦商队、破坏希尔瓦尼亚安寧的无耻匪徒,要求其对此负责。
根据帝国的封建法理,对阿姆斯特朗伯爵宣战,即意味著向他的上级领主——斯提尔领选帝侯宣战。
一场选帝侯级別的全面战爭,就此被弗拉德点燃。
他要通过这场战爭,向外界清晰地传达一个信息:希尔瓦尼亚与此事无关,並且,他弗拉德·冯·卡斯坦因,绝不容忍任何挑衅与污衊。
另一方面,在军事行动的同时,搜救倖存震旦商人的工作也必须立刻展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能救出李琮等人,尤其是那位对希尔瓦尼亚和艾维娜颇有好感的督运总督就再好不过了。
问题在於,弗拉德此刻的精力必须完全集中在即將爆发的军事衝突上,调兵遣將、统筹后勤、制定战略,无一不需要他亲自决断。
他麾下虽然有不少能力不俗的“卡斯坦因”家臣,如彼得和弗里茨,但他们更擅长暗杀、渗透与战场廝杀,並不精於这种需要细致排查和与人打交道的搜救任务。
而且,弗拉德深知,绝不能让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过早暴露在震旦人面前,那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环顾四周,可用又值得信任的凡人下属,在如此紧急关头竟显得捉襟见肘。
最终,也是唯一合適的人选,落在了伊莎贝拉身上。
她身份尊贵,足以代表希尔瓦尼亚领主府,具备一定的决断力,並且对事件的前因后果有清晰的了解。
收到弗拉德亲笔信的伊莎贝拉,没有片刻耽搁。
她深知此事关乎希尔瓦尼亚的安危与未来,迅速收拾好行装,点齐了一队忠诚且精锐的城堡护卫,准备立刻出发,前往希尔瓦尼亚西北方展开搜救。
她本意不想带上艾维娜。
前方情况不明,可能充满危险。但艾维娜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恳求同行。
她拉著伊莎贝拉的衣袖,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坚定。
“母亲,让我去吧。李大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懂得震旦话,如果······如果他们还在,需要帮助,我能和他们沟通,我能帮上忙!”
她想起了李琮的表现,还有震旦人和自己前世相近的文化,她都感到亲切。
她无法坐视不理。
看著艾维娜眼中不容置疑的恳切,伊莎贝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心软了。
或许,艾维娜的存在,她那口流利的震旦语和此前建立的良好印象,在真的找到倖存者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安抚和作用。
“好吧,我亲爱的孩子。”伊莎贝拉轻嘆一声,將艾维娜揽入怀中,“但你必须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护卫的视线,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我保证,母亲!”艾维娜用力点头。
於是,在弗拉德的战爭宣言发出的同时,另一支队伍也从邓肯霍夫城堡悄然出发。
伊莎贝拉骑著她的白色骏马,身著便於行动的猎装,英姿颯爽。艾维娜则坐在她身旁一辆加固过的马车里,小手紧紧抓著车窗边缘,目光透过玻璃,投向远方。
城堡在她们身后渐渐缩小,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