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卢平只感到阵阵冷冽。
却又没有丝毫办法!
假如一个人陷入狂热,还能予以制止,但如果是几十个,几百个呢?
望著无痕伸展咒扩充的空间里,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一个个或主动或被动,狂热朝向弗朗索瓦的面容,卢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
难道无视地上的尸体,上前用嘴炮,用命令,要求他们冷静?
別开玩笑了!
这个时候,亚歷山大和泰勒究竟被谁杀死的,已经不重要了,弗朗索瓦已经给了理由,给了看起来很有可能性的动机。
尤其是,他提到的沃恩·韦斯莱要开办狼人班的计划。
这个计划给了许多狼人看到“未来”的希望——
他们可以接来亲人孩子,可以得到安稳的生活,真正在异国获得“新生”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正在被“一群卑鄙的异见暴徒”试图粉碎。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冷静理智的,无论他们內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会想听到刺耳的杂音。
广阔的空间之中,那狂热起来的氛围,迅速传染本就和弗朗索瓦一样,支持沃恩·韦斯莱的人们。
传染给原本的反对者。
然后,连英格兰本土狼人,还有马修、威廉等狼人委员们,也被氛围裹挟著发出吶喊。
嘈杂的声浪中,卢平身躯微微发抖。
曾经,蒙顿格斯说他是生长在象牙塔的娇嫩花朵,根本没有经歷过真正的风雨,不明白底层思维到底是什么。
那时他很不服气。
我被狼化症折磨了几十年,吃了不知多少苦,你说我不懂?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確实不懂,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小的希望,就放弃追求真相,而是陷进极端的情绪发泄中不可自拔!
不懂明明亚歷山大和泰勒之死,有著重重疑点,为什么只是被人隨便指了一个方向,煽动几句,便盲从地开始摇旗吶喊?
看著摇曳的烛光中,那一张张从摇摆、迟疑,渐渐坚定了,狂热了的脸。
卢平陷入深深的困惑。
还有恐惧————
这份困惑和恐惧,隨著第二天,由弗朗索瓦牵头,领导全部北美狼人,以及wac一些狼人巫师,结队走上街头,“占领”对角巷的时候。
也浮现在了所有目睹游行的巫师心头。
人们错愕看著,这个占据最近《预言家日报》新闻版面的群体,抬著两具尸体,持著魔杖,將对角巷拥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神情严肃,愤懣。
肃杀!
闻讯赶来的傲罗们,几乎不敢对视,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察觉得到,这群狼人已经成了不稳定的火药桶。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演变成自1980年神秘人倒台,食死徒覆灭以来,英格兰魔法界规模最大,影响最恶劣的衝突事件!
一大早,位於怀特霍尔街地下的魔法部,就陷入了紧张的氛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