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溯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动了动四肢,虽然仍有些绵软,但比起昨日那种彻骨的虚弱,已然好了太多,至少可以自主活动了。
飢饿感像一只爪子,挠著他的胃,他简单洗漱后准备出门觅食。
当他拉开那扇沉重的別墅大门时,却意外地看到昌伯和阿力像两尊门神般,直挺挺地站在门外,手里还各自拎著几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和竹篮。
两人显然来了有一阵子,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谁也没敢去按门铃,只是拘谨地站著,眼巴巴地望著大门。
当门突然打开,程溯的身影出现时,两人明显嚇了一跳,隨即脸上迅速堆起恭敬又带著点惶恐的笑容。
“程生,早安!”昌伯连忙弯腰问候,一口粤式普通话更加小心翼翼,“惊扰您休息了?”
程溯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语。
他刚才还在心里嘀咕,这俩本地人会不会不靠谱,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见人影,没想到人家早就到了,却傻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没有,我刚好要出去找点吃的。”
程溯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他们手里的东西上,“这是?”
昌伯赶紧將手里的油纸包和竹篮往前递了递,解释道:“我估摸您醒来要食早餐,就去买了些清粥同点心,还有新鲜生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阿力也赶紧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叉烧包和一份报纸。
程溯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这才如蒙大赦,踮著脚尖,几乎是躡手躡脚地走进这栋对他们而言如同宫殿的別墅。
昌伯熟门熟路地將早餐在餐厅的桌子上摆开,清粥小菜,虾饺烧卖,还有切好的橙子,虽不算顶级奢华,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乾净又齐全。
程溯確实饿了,也不多言,坐下便吃。
昌伯和阿力则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坐下,眼神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程溯用餐的神態,试图判断他是否满意。
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里舒服了些,程溯才抬眼看向两人,直接问道:“安顿好家里了?”
昌伯立刻点头:“安顿好了安顿好了,多谢程生!家里人都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他脸上泛著光,是那种卸下沉重生活负担后的由衷喜悦。
“嗯。”程溯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昌伯,你既然对这里熟,以后採购日常用度、联络外界的事情,就交给你。”
“系!程生放心!”昌伯腰板挺得更直了。
程溯又看向阿力:“阿力,你力气大,腿脚也方便。以后需要跑腿送信、或者有什么体力活,你来。”
“另外,”他顿了顿,“去学学开车,以后出门不能总靠计程车,学费我给你出。”
阿力用力点头,瓮声应道:“系,程生!我记下了!”
程溯的吩咐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清晰地划定了两人的职责。
这种乾脆利落、带著上位者自然姿態的做派,反而让昌伯和阿力更加安心,他们不怕做事,就怕贵人態度模糊,让人无所適从。
程溯用完早餐,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
他抬眼看向恭敬守在一旁的昌伯和阿力,两人立刻屏息凝神。
“昌伯,”程溯开口,声音平稳,“这房子需要添置些东西,特別是我的日常用度。”
“系,程生您需要咩,我即刻去办!”昌伯连忙应声。
程溯微微頷首对两人道:“你们稍坐,我上楼一下。”
说罢,便转身踏著铺著厚地毯的楼梯上了楼,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
昌伯和阿力依言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小心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不敢完全放鬆。
这別墅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拘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片刻后,程溯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一个深色绒布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