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快刀还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老人伤势。
老汉被揍得鼻青脸肿,胸腹处的脚印清晰可见,此时气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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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你怎么样?”周毅的声音温和下来。
少女这时才从巨大的惊嚇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个斩杀了恶贼又来救助自己的捕快,泪水再次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连忙扶著虚弱的父亲,作势就要向周毅下跪磕头,泣不成声地哽咽道:
“爹。。。。。。爹。。。。。。您快看看爹。。。。。。谢谢。。。。。。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我父女性命!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
那感激中透著深深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悲切。
周毅急忙伸手虚扶,打住她的话,你可別玩以身相许那一套,自己可不想在身边带个麻烦:
“不必多礼!快起来。当务之急,是速速带老丈去医馆诊治!”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洪声道:“诸位乡亲,哪位有担架或门板?或者帮忙搭把手,抬这位老丈去最近的医馆!”
然而。
面对他的请求,刚刚目睹了血案发生的百姓们,彼此交换著惊恐的眼神,竟无一人敢上前应答。
柳青风的尸体就在几丈之外,铁掌帮的阴影如同乌云笼罩,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怕牵连,不敢跟这事有任何联繫。
他们低头、缩肩、后退,整个长街,除了少女压抑的哭声和刘旺绝望的喘息,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毅见状,不由心头烦闷,对著刘旺道:“我带著这对父女去医馆,刘哥,你回治所去叫几个人来,把柳青风他们的尸体带回去。”
刘旺听著周毅不容置疑的话,看著他毅然扶起老人、搀著少女走向医馆的背影,眼神中交织著挥之不去的担忧和深深的恐惧。
他不敢耽搁。
转过身,失魂落魄又脚步踉蹌地沿著长街,急匆匆地向捕快治所的方向奔去。
他必须赶紧去叫人处理这烫手的山芋般的尸体,否则等铁掌帮的人自己找上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直到周毅护送著父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而刘旺也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街道上凝固的氛围才开始缓缓鬆动。
百姓们从避难的屋檐下、门缝后试探著探出头,彼此交换著难以言喻的眼神。
切切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老天爷,没看错吧?那捕快。。。。。。那个穿黑皮的。。。。。。他竟然。。。。。。真把柳青风那恶霸给宰了?”
“千真万確!手起刀落,乾脆得很!我亲眼看见的!柳青风的血喷了老高。。。。。。”
“那姑娘和她爹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啊!要不是这捕快。。。。。。”
“是极是极!是个硬骨头!是个好汉子!”
“是啊!多少年没见过敢管閒事,更別说敢动刀杀铁掌帮人的『官差了!是个好官吶!”
敬佩、痛快、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涌动。
“那娃儿。。。。。。是个好捕快,杀了人还救了人,是条汉子。。。。。。只可惜。。。。。。”
“好人又有什么用?他活不长了!”
这份短暂的喜悦和对“好人”的讚嘆很快又被现实的冰冷寒流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