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高崇的贴身亲信捕快一左一右,夹著一个瑟瑟发抖、身影佝僂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老者身上还缠著灰白的、带著点点血污的绷带,正是白天被周毅所救、送去医馆的那对父女中的老汉!
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走路都踉踉蹌蹌,在两个高大捕快的挟持下,更是显得渺小无助,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不敢看向周毅。
高崇看著老汉被押到厅中,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用儘量温和实则威压十足的语气询问道:
“老人家,莫怕。这里是衙门,你只管实话实说。刚才周毅所言,说是你们父女被柳青风公子当街欺辱,他出手相救才杀了人。你。。。。。。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本捕头,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不是这样?”
老汉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他能感觉到左右两个捕快手指正用力地掐在他的肩胛骨上,那冰冷的铁意几乎要刺透他的绷带。
他脑海中闪过白天铁掌帮的凶悍和周毅的“好心”。
但高捕头手下那几个“公差”的威胁话语犹在耳边:“。。。。。。敢乱说一个字,你和你闺女。。。。。。哼!”
巨大的恐惧和对女儿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老汉紧闭著眼,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著,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摇头,声音嘶哑而微弱地哭喊道: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捕头老爷!柳。。。。。。柳公子他。。。。。。他认识我女儿的!他们。。。。。。他们关係一直好得很呢!平时常有往来,哪里。。。。。。哪里来的什么欺辱啊?!是。。。。。。是这位差爷!”
老汉猛地抬手指向周毅,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声音陡然拔高,却带著哭腔和撕裂感,
“是他!是这位差爷。。。。。。看上了我女儿的姿色,想要。。。。。。想要强抢过去!柳公子他。。。。。。他是个好人啊!他看不过去,站出来想要保护我们。。。。。。这才。。。。。。这才激怒了差爷,被。。。。。。被差爷杀了啊!呜呜呜。。。。。。”
老汉说完,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若不是两个捕快架著,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著,嚎啕大哭。
高崇立刻对旁边的文吏使了个眼色。
將早已准备好的、按照老汉刚才哭诉內容歪曲事实写就的口供被拿到老汉面前。
老汉的手指被强行沾了印泥,按在了那几张冰冷的纸上——签字画押,铁证如山!
高崇拿起那张墨跡未乾、带著红色指印的口供,抖了抖,脸上最后一丝偽装彻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和宣判:
“人证物证——皆在此!周毅!你这恶徒,见色起意,强抢不成反杀好人,铁证如山!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寒风,刮过整个死寂的议事厅。
旁边的刘旺早已嚇得面无人色,低著头不敢吭声。
周毅站在厅中央,面对著高崇的厉声质问、那张偽证口供、老汉崩溃的哭嚎以及周围或明或暗无数双冷漠或嘲弄的眼睛。
一股冰寒彻骨的怒意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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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皮肤下的肌肉隱隱賁张。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中,一丝冰冷的清明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死死盯著高崇那张狰狞的脸,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身体绷紧如弓,右手五指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高崇,淬肉境修为,贪污受贿,顛倒黑白,罔顾人命。】
【杀之可得十年功力!】
熟悉的系统提示,此刻如同命运的低语,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