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觉得此法甚妙,但最终还是觉得不妥:“那些妖族虽然实力强大,但各个狡猾谨慎无比,这些年来都不敢入城,生怕入了我们的圈套,那黑煞虎王怎会只因给我们出头,就冒此奇险?”
他接连嘆气。
借刀杀人虽好,但太不受控。
远水难解近火。
而且他们也没有太长时间等待。
谁知道周毅什么时候会动手?
哪怕计谋成功,可他们若是在这之前就被周毅杀了,那还有什么用?
“杜兄,不是还有第三计吗?”阴九焦急问道。
杜洪不慌不急道:“这第三计,便是在阴九兄你的身上了!”
“在我身上?杜兄这是何意?”殷九猛地抬头,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杜洪的指节叩击著檀木桌面,阴影中的笑容显得阴森:“我听闻殷九兄以自身气血豢养了一只血鬼?”
见殷九脸色骤变,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若是血鬼自爆,哪怕是先天境都要重伤!那周毅再强,能强过先天?在血鬼自曝下即使不死,也会丧失行动,到时候岂不是任你我二人拿捏?”
房间內的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殷九的面容在明暗间狰狞扭曲:
“血鬼自爆?断无可能!”
“当年我被仇人追杀,坠落悬崖,偶然间寻到前辈洞府,得到《血鬼养身术》,拼著折损三十年寿元,才將这门武学练成!”
“那血鬼乃是我自身气血所化,等到血鬼大成,进行反哺,可助我突破到先天境!你让我自爆血鬼,岂不是要断绝我的先天之路?”
“我寧愿离开高柳县,去他地发展,也不会做这种自断根基的事!”
“放弃?”杜洪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殷九兄捨得这三十年打拼的赌坊、妓院?十二家当铺日进斗金,无数帮眾呼风唤雨……”
殷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確实捨不得高柳县的这份家业。
而且去到外乡,想要立足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算你去了外地,人生地不熟,想要立足又谈何容易?”杜洪的冷笑像毒蛇吐信,直接说出了阴九所忧,“去年流窜到我们这的开山掌赵阔,想要在高柳县开山立柜,不还是被我们几大帮派连手灭了?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烛火突然暗了一瞬,殷九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鬼形。
“血鬼毁了还能再养,但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杜洪继续诱惑道,“等事成后,西城所有地盘尽归你们飞鹰帮,算是对你这次损失的补偿!”
听著杜洪接连不断的话语。
阴九沉默不已。
权衡利弊。
最后,阴九开口道:“我听闻你们黑水帮有一株千年人参?將此物给我,让我能在短时间內重炼血鬼,否则我不会跟你连手!”
“好!依你!”杜洪的脸上虽显出一丝肉疼,但依旧快速同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