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战战兢兢起身,却仍不敢抬头。
在他看来,周毅绝对是心系黎明百姓的大善人,否则为何会不討好的去剷除帮派?
要知道,有帮派缴纳利钱,他们这些当官的,赚的才更多!
可周毅捨弃了这份唾手可得的钱两,执意灭掉帮派,不是为了百姓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担心周毅会因文彦昌的不作为而恼怒,甚至於杀了文彦昌安抚百姓。
那可是他的师尊,丁俊自然希望周毅能够高抬贵手。
“文大人的苦心我自然知道,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追究文大人的责任?”周毅给丁俊吃了颗定心丸。
他確实没想过杀文彦昌。
对方又没得罪过他。
而且若不是文彦昌当初给了他《金钟罩》,他的先天武道之基也不会圆满。
两人算是有些交情。
只要以后文彦昌懂事些,不碍他的眼,別跟他唱反调就行。
再者说。
如今县內帮派覆灭,县衙內的政务肯定繁多。
周毅哪有閒心去处理政务,丟给文彦昌这个文官去做,他也能省心。
丁俊如蒙大赦,正要道谢,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譁。
十余名县衙捕快堵在路口,为首的正是文彦昌的心腹师爷。
“周大人!”师爷小跑著迎上来,满脸堆笑,“文大人已在后堂备好茶点,就等您……”
周毅摆摆手打断他:“前面带路。”
穿过三重仪门,来到县衙后堂。
文彦昌一身素袍站在台阶下,见到周毅立刻拱手行礼,花白鬍鬚微微颤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周贤侄,一夜覆灭二十多帮派,真是大手笔啊!当真是少年英才,让老朽无地自容!”
今日清晨,下属来报,说是县內所有帮派驻地被全部拔除,可把他这个老傢伙嚇了一跳。
而后联繫丁俊,確定是周毅做下此事后,他更是暗自庆幸,幸好提前跟周毅结了一份善缘。
“文大人不必多礼!”
周毅虚扶一把,这文彦昌就比赵铁山会做人多了,他笑著道,
“晚辈並非要故意欺瞒文老,前日初见时,我其实已经修炼到了淬骨境,只是武学还未大成,担心帮派得了消息,会针对於我,等到我武学大成后,又怕帮派会潜逃,更是没有时间通知您老了!”
文彦昌將周毅引入內室,亲自斟茶。
茶香裊裊中,老人忽然长嘆一声:“老朽惭愧啊……三年来坐视帮派横行,若非周贤侄出手,这高柳县……”
周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忽然笑道:“文大人,如今帮派尽除,高柳县自然会政通人和,不知您老此次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文彦昌轻嘆一声,將茶盏放下,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凝重:
“周贤侄,县內帮派虽然被你一举清除,县衙压力骤降,但赵总捕昨夜却被贼人害了……”
“如今高柳县內忧虽除,但外患依旧存在。黑风寨的山匪、城外等大妖,皆虎视眈眈,县衙不可一日无主。老夫思来想去,唯有贤侄你实力超群,威望正盛,能担此重任。”
“所以,老夫希望贤侄能暂领总捕头一职,稳定人心!”
文彦昌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毅。
周毅眉头微皱,故作迟疑:“让我担任总捕?没有朝廷任命,这不合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