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在家属院,周丽娜也见过於小霞几回的,每次这个女孩都脏兮兮,头髮乱糟糟。
听说这孩子没妈,奶奶带,但不怎么管她。周丽娜心里还不太舒服,可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周丽娜也管不了那么宽。
今天於小霞看著又乾净又整洁,让周丽娜暗暗吃惊。
显然朱萍艷也有点吃惊,定定地看了於小霞一会儿,才笑道:“小霞,你有新衣服啦?”
於小霞摸一摸新棉衣,笑道:“对呀,是爸爸给我买的。”
“头髮呢?也是你爸给你梳的?”朱萍艷问。
於小霞梳著两个羊角,但是一看给她扎头髮的人,就不怎么熟练,仔细看,还能看到羊角扎得有点乱,也是歪的。
於小霞笑著点头,“对呀,是爸爸给我扎的。”
朱萍艷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
朱萍艷沉重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释然,於猛自己对那个处罚都毫不在意,他还有心情学著给女儿收拾,对他的影响似乎不大。
朱艷萍心里也就好受了很多,她拉住於小霞的手,感觉她小小的手冻得跟冰棍一样,就把她的双手都握在手里,给她暖热。
人越来越多,糯米也蒸熟了。
几个战士鱼贯而出,手里都端著漆盆,里面装著冒著腾腾热气的糯米,石槽里已经洒上了水,第一批负责打年糕的战士也已经准备就绪。
等糯米倒进石槽,战士们就开始挥舞棒槌,开始打年糕。
“噗噗”的沉闷声响交替响起,一时间,气氛越发地火热。
周丽娜看到周丽萍蹲在其中一个石槽旁,她身边放著一只小桶,桶里装著水,周丽萍时不时地,就要拿桶里的小高粱须刷子,往糯米上洒一点水,这是为了防止棒槌太沾。
打年糕真不是轻鬆活,周丽娜看到那些打年糕的战士,很快整个人都冒出腾腾的热气,大家都把外套脱了,只穿著一层单薄的衣服,並不冷,还越打越冒汗。
打了十几分钟,就有一批人接替第一批战士,接力打年糕,一锅年糕,起码要打二十多分钟,这还是因为战士们平时训练,身体素质好,一捶下去,当寻常人打两捶。
年糕一定是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获得。
“爸爸!是爸爸!妈,你快看,爸爸也去打年糕了!”
周丽娜听到孩子们兴奋的声音,看过去,果然,其中一个就是杜伯钧。
他脱去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羊绒衫,修长健硕的身材在一眾健壮的战士中间,也是醒目的。
宋娇娇的眼神也不由得投到杜伯钧身上去,杜伯钧的外形条件真的出色,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到他身上去。
朱萍艷被於小霞拉著,於小霞指著上场的於猛,对朱萍艷说道:“阿姨,你看,是我爸爸!”
朱萍艷早就看到了,在於猛脱外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於猛举起那个头大大的棒槌,捶打著年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肌肉僨张,充满著男性的力量感。
跟杜伯钧比起来,於猛简直普通得扔人群里都看不到,但是朱萍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於猛。
於猛一边打年糕,一边跟旁边人说话,不知道是说到什么了,爽朗地笑了起来。
朱萍艷看得出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窝处好像流出了什么东西,涌向四肢,连指间都有种酥麻的感觉。
经过两轮捶打,第一锅年糕出炉了。
周丽萍拿著一只盘子,揪了六个比拳头小点的年糕端过来。
这是给家属们尝鲜的。
“沾蜂蜜吃,香得很!”周丽萍说,说完又对朱萍艷笑道:“刚刚於营长看到我在揪年糕,还特意过来跟我说,让我多揪两个,给你们呢。”
朱萍艷感觉自己的脸,控制不住地发热,她慌忙说道:“谢谢大姐!”
周丽娜让周丽萍也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