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停妹將信將疑地接过来,咬了一口,五官顿时就皱到了一起,苦的!
她舌头一伸,就想吐出来。
杜信义急忙说道:“你等一等,等一等就甜啦!很好吃的。”
陈停妹瞪了杜信义一眼,还当是这小鬼头故意整她呢,拿个苦东西给她吃。
但是不出两秒钟,一股奇异的香甜就在她舌尖绽开,停妹愣住了。
杜信义嘻嘻一笑,“我没有骗你吧,这个很好吃的。”
陈停妹不想表现得自己一点世面都没见过,轻哼一声,“还可以吧。”
杜信义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跑出去玩去了。
陈停妹看了看被自己咬了一个角的巧克力,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悄悄地用装柑橘的塑胶袋把巧克力装了起来,放进了口袋。
“要注意火,千万別太大了,到时候容易把肉也点燃了。”杨大姐叮嘱。
杜伯钧点头,“好,不能有明火,我记住了。”
把肉熏上了,杨大姐就要回家了。
“杨大姐,玩一会儿再走。”周丽娜留她。
杨大姐说道:“不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情呢,下次来。后天我再过来,看你这肉熏得怎么样了。停妹!回家了!”
陈停妹从屋里出来,周丽娜赶忙去抓了一大把糖,要塞到陈停妹的口袋里,陈停妹死活不要,追著她妈跑了。
出了周丽娜家,陈停妹才把口袋里装著的一小块巧克力拿出来,递给杨大姐,“妈,你吃这个。”
“这是什么?”杨大姐问。
“什么力,我忘记了,是周阿姨家的小儿子给我的。”陈停妹又朝她递了递,“可香了,妈你尝一尝嘛。”
杨大姐接过去,却只掰了一个角下来,尝了。
巧克力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独树一帜的香醇,杨大姐也尝出了它的美味。
“好吃,给你爸留著。”杨大姐说。
陈停妹皱眉,“妈,爸在城里工作这么多年,什么好吃的他没吃过?”
杨大姐反过来说停妹,“你爸工作这么多年,还要养活我们这一大家人呢?他哪里捨得吃?”
停妹低头看看自己,棉衣上补了好几层,棉花都死板不保暖了,这衣服还是捡她姐姐的呢,一件棉衣从大姐穿起,一个个地往下传,跟传家宝似的,陈停妹读初一的时候,她妈一狠心,给她做了套新衣服。
可那衣服也故意做得很大,好不容易做一件新衣服,她妈是规划要让她至少穿三年。
大姐二姐都已经出嫁了,现在三姐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他们家没有儿子,不用给儿子攒彩礼,爸爸是师长,一年工资,给全家人每人添一件新衣服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几姊妹很少有新衣服,她妈更是一件衣服穿好多年,打她记事起,没见过她妈穿新衣服。
停妹知道她妈不能当家做主,这块巧克力,她想让她妈都吃掉,再不济,留给两个姐姐,她不想留给爸爸。
爸爸对妈妈不好,对她们也不好。
“妈,你不吃的话,还给我,我拿给四姐吃,她都两天没吃饭了!”陈停妹说道。
陈四姐叫来娣,她已经17岁了,想去文工团,陈师长不同意,陈来娣正在家里闹绝食呢。
陈停妹之前还不知道文工团跳舞是什么,今天在周丽娜家看了电视,那些跳舞的人跳得可真好看呀,要是她四姐也能跳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