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能错过此次看戏的机会,顺便沾沾摔不死的喜气。
于是乎,有人通知家人,有人通知同事。
一时间,无数辆电驴从四面八方飞驰赶来,黑压压一片像是蚂蚁坐火箭搬家。
就连截了肢的老人听到有人摔不死,吵着闹着要护工将他扛到现场。
人群越聚越多,老弱病残的哗然声此起彼伏,惊起一树鸦雀齐鸣。
“哎哟,脏眼睛。这不是莫家那个害人精吗?当年投毒差点让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命呜呼。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亲妈一死,就被莫家赶出来了。”
“活该啊,没有莫家的保护,她得罪的那些人可就……”
“周家少爷真是大格局,从小就被这煞星害,竟肯让她住在周氏大楼。换成旁人,高低得扒她三层皮。”
“她真的从楼上掉下来的吗?为什么毫发无伤?”
……
莫十鸢只觉得人群叽喳,掐指一算,指着东方一隅,烟火之角。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她的指尖望去,这才想起,当晚八点将在东方塔广场举办中秋大典,特等奖可是一头明星驴。
他们嗖嗖地提鞋跑去,抢占最好的位置。
毕竟在他们眼里,莫十鸢这种泛着霉气的恶毒女子,没什么喜气值得沾的。
周围瞬间清空,莫十鸢的目光落于呆滞的周星辰身上。她眉头紧锁,拽着他从侧门溜进周氏大厦。
她并不觉得那辆破车价值两千万,无论在车顶还是车底想,都是周星辰敲诈她。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男卫生间里,她将他摁在墙上,单拳抵于他的喉间,阴森森道:“我们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
周星辰面露难色,内心深处尖叫响起,疯狂摇头。
这倒霉玩意儿,谁当她是家人啊?当年她趁着台风天,将他骗去墓地,扮鬼吓得他四处乱窜,导致他摔进深坑,膝盖缝了十余针。疤痕已旧,可记忆犹新呢。
莫十鸢看着他装傻充愣的样子,低头轻笑,从衣袖里扯出招牌旗帜,在周星辰眼前挥舞。
“一大男人敢做不敢当?也好,反正你马上要倒大霉。不过我人美心善,看不得表哥大难临头,不如你花一万买我一卦,保你安稳渡劫。”
周星辰顿感胃里翻滚,欲要呕吐。他不停地讽刺莫十鸢是个江湖骗子,劝她好好做人,否则丢了他周家的脸。
彼时,他打了个响指,一西装革履、肌肉发达的大叔闯进来,莫十鸢正好松开周星辰,给了他一巴掌,潇洒走开。不曾想,却被大叔故意擦肩撞倒。
莫十鸢眼睛瞪得像铜铃,眼前那人正是周星辰的保镖。
贴在墙上的少年瞬时闭眼,抬眸间,恐怖气息扑面而来,似是换了张面孔。
他将墨镜别在上衣口袋,歪着嘴角,露出狰狞的表情,冲莫十鸢傻笑着。这回,换他摁住她的脑门。
纤细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他终是翻出了跑车账单,悬于莫十鸢视线齐平处,怒吼着:“装什么啊?两千万,立刻赔!少一分都别想活。”
莫十鸢的双目被天文数字刺痛,还真有人买这么贵的跑车。她虽不是啥善茬,但也不是个赊账不还的人。
她悄咪咪翻着麻袋,将算卦的收入埋进更深处。仅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到他手心,那是这些天靠捡破烂存的八元。
凄惨无比,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