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大叔越发起劲,指控莫十鸢是个骗子,算卦算不准,天打雷劈。
大爷大妈貌似是搞错重点,纷纷挤开卖瓜大叔,大叔被撞得头晕目眩,右腿被三轮车轮绊倒,门牙磕到扶手,碎了,他痛得嗷嗷直叫。
而人群早已拥到石桌前,让莫十鸢给他们来一卦。
莫十鸢额前冷汗直流,这也太热情了吧!她算了几个人,皆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离去。
倏然,有辆看起来很装X的车,“轰隆”地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开启时,一阵寒风流出,一眼如桃花、穿着灰色狐裘的冷面男子下来,随之他一招手,背后的几个大汉便往人群里去,清出了一条道。
他们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袋千元红包,叫他们滚,连路过的狗都有份。
不出片刻,现场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男子捂着狐裘,迈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飘零的落叶坠于水面,他行至莫十鸢面前。
莫十鸢心里乐了一阵,又到了收钱时刻。
这小破村居然还有这么装B的人,拆迁暴发户还彩票暴发户?脸长得还行,可惜太虚了,入药都差点意思。
她定睛一看,心里一咯噔。
他丫的,顾景和?
她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这张帅B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上辈子,就是这狗都不是的家伙算计她,她曾发誓,要把他做成木乃伊。不过此人出现在平行世界,大抵不同于那人。
她收住要抡死他的手,平息凝神,没好气道:“十万,付完再算。”
顾景和迟疑地瞅着旗帜上的“免费”二字,声音与脸一样冰冷。
“不是免费么?见碟下菜?”
莫十鸢抬眼,二人视线齐平,似乎较劲上了,谁也不肯先眨眼。
莫十鸢本想说是又怎样?可她忍住了,这么说钱会飞走的。
她强忍不爽,假笑道:“你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
对面如冰雕般的人又是一抬手,保镖便将十万拎到莫十鸢的桌上。她眼疾手快地将一坨现金丢进麻袋。
由于顾景和看起来面无表情,眼里写着各种不耐烦,她便不好开口说能不能换银行卡。
真麻烦,还得扛去银行存。
男子来自低调世家的顾氏家族第九代传承人,因基因不擅长生崽,所以顾家家主历尽千辛万苦,在五十多岁时才生下他,可谓是宠到天上去。
但他从小便体弱多病,寻遍了世界名医,都无解决方法。顾景和听说高手在民间,这几年常常随机出现在古老的村落里,邂逅古法,皆无所获。
曾经有人贪财,为了一万元诓骗他,导致他伤心欲绝,咳嗽不止,顾家门主便派人砍了那人的手指。
此次探村,他远远便瞧见莫十鸢,嚣张中带着不可言喻的自信。比他从前遇到的任何算卦人都离谱,说好的免费,一张口就要人十万元。
顾景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很厚的红包,拍在桌上,眼里的光更加凌厉。仿佛在说:算不准,你凉了。
他轻轻开口:“我的病怎么才能好?什么时候好?”
莫十鸢差点喷了口血,她回头看着头顶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