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东方青玄却抬手一挥,冷冷打断:
“此剑法的来歷,我已经有了猜测,怕是跟那赵家有关。”
东方亦一怔,隨即醒悟:“父亲,您是说……前几日前来投奔的赵芷柔姐妹?”
东方青玄微微点头:
“既然是赵家的东西,那便动不得了。”
“可父亲,”东方亦上前一步,语气越发迫切,“孩儿如今已是练气九层,若能得此剑诀,踏入筑基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往后,衝击金丹也未尝无望!这是机缘啊!”
他眼神灼灼,拳头紧握,仿佛看到未来一片坦途。
然而东方青玄却骤然转头,目光凌厉如剑,语气冷至骨髓:
“够了。”
“你以为赵家孤女投奔到我青阳宗,就是我等可以隨意拿捏的吗?”
“那等世家,隨隨便便出来一位便不是我等能招惹的?”
“那江昊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死了就是一抔黄土。可你不同——你背后是我,是戒律堂,是整个东方氏。”
“若当真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
东方亦张了张嘴,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低声问道:
“那我们……便什么都不做?”
东方青玄沉默片刻,冷冷一笑:
“赵家的因果,我们动不得,但若是一阶散修,那便不一样了,那与江昊斗法之人如今醒了吗?”
东方亦闻言,眼底一亮,连忙答道:
“回父亲,那人已经醒了,法相天地確实强悍,若是换作普通人,这伤势怕是半个月內难以恢復。”
东方青玄淡淡点头,目光如寒潭般深邃:
“很好,玄阶上品的功法,我东方家还没有,万万不能让旁人抢了先。”
……
不提宗门之中此刻的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此时此刻,江昊正坐于丹房之內。
青石案几前,几炉丹鼎翻腾灵雾,丹香縈绕。
他正皱著眉,望著面前那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玉简名录,脑仁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