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渣滓山已成远影,他才猛地一拳砸在座下鹰羽上,磅礴灵力透体而出,震得巨鹰哀鸣一声,翅膀剧颤。
“江昊……”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涌。
周围跟隨的弟子皆是不敢言语
少顷,李牧低著头缓缓走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尚有血跡,眼神儘是恨意。
他站在陆云澈身侧,咬著牙,低声道:
“陆师兄,江昊那小子……他藏得太深了。我前几日见他时,他还是个被伤了本源的废物,怎会突然跃升至七层,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出手之时,灵力沉稳、气息凝实,分明已经將修为完全稳固……哪怕我当时全力以赴,怕也难胜他。”
陆云澈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寒:
“你是在为自己找藉口?”
李牧身子一震,连忙低头:“不敢。”
陆云澈冷声道:“今日若非替你李家出头,我又岂会当眾受辱?你那两千灵石,从此一笔勾销。以后从哪来,就滚回哪去,別让我再见到你。”
“陆师兄——”
“怎么,你还有异议?”
李牧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这两千灵石,是他多年攒下的私房钱,本想著拿下渣滓山,再借青玉葫芦狠狠捞上一笔,谁知如今功亏一簣。
而陆云澈贵为宗门亲传,身份地位远非他可比,就算父亲李家家主来了,也未必能討得了理。
一念至此,李牧心中焦躁如焚,忽然灵光一闪,语气一缓,试探著道:
“陆师兄言重了,您不愿见,我自然离开便是……只是赵师妹那边,可就可惜了。”
陆云澈目光陡然一凝,寒芒乍现:“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牧见此不惊反喜,他自幼纵横情场,眼力不俗,怎会看不出陆师兄对赵芷柔那份难以言明的情意?
正因如此,方才那一试探,果然奏效。
心念一转,他更是凑前一步,低声附耳而语,语气带著几分阴鷙与諂媚:
“陆师兄,如今那江昊手握驻守执符,渣滓山是不能强取了……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阴芒,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可眼下三月租期將满,宗门灵租也要如期上交。”
“若那渣滓山的灵田……恰好在这节骨眼上尽毁,江昊就算有执符在手,也根本无力履约。”
他话音一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到时候,呵……还不是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