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大娘是活了些岁数的老人,她虽心里也担心,但还算稳得住。寻个理由把一双孙儿孙女给打发出去后,薛大娘则卧坐床沿,紧紧攥住李妍手,真诚且发自肺腑道:“孩子,你快回来,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在意你呢,你舍得一走了之吗?你不知道,屹儿这些日子为了你的事,他都憔悴成什么样儿了。你们夫妻虽然才见面不久,但却是有缘分之人。如今好不易苦尽甘来,你可千万要留下来享这个福。”
只听薛大娘嘴里絮絮叨叨,几乎是说了一夜的话。
也不知什么时候因太困,便挨着床睡了过去。
次日恍然醒来,惊了一跳,忙来查看儿媳妇情况。
而这时候的李妍,竟神奇般退了高烧,脸色也恢复不少。
这会儿人也已经醒过来,倚着软枕靠在床头,整个人看着精神似乎不错。
“妍娘?”乍一瞧见这样的儿媳妇,薛大娘似是不敢信般,“你醒了?”
李妍也才醒不久,许是断断续续连着烧了好几天的缘故,又许是做了太久的梦的缘故。一时醒来,还有些恍惚,仿佛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般。
还在晃神,身边的薛大娘就醒了。
薛大娘声音洪亮,立刻将她游走的几缕魂魄给喊得拉回了身体里来。
“娘。”李妍艰难开口,喊了一声。
薛大娘一把将人给抱住,然后便“乖啊肉”的叫唤起来。
她这一顿喊,便把门外的婢女嬷嬷们都给喊了进来。
瞧见李妍醒了后,个个嘴里都“阿弥陀佛”的念着。
李妍目光转了一圈没看到薛屹,便问:“阿屹呢?”
薛大娘说:“你病上这一场,实乃是有人做法害你。阿屹和那位韩相公这两天都在外面,有别的事情做,他把你托付给了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现在你醒了……估计他的事也成了。”
果不其然,薛大娘话音才落下,门外便有丫鬟喊起来:“将军回来了。”
紧接着,便一道身影飞快入内。
还没待李妍反应过来,薛屹人已经坐到了床边上来。
“怎么样?”薛屹关心问。
李妍:“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这个梦长得就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一样。哪怕这会儿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也仍还未彻底从梦境中走出。
梦里的一切虽渐渐淡去,但也不是全然不记得了的。
“没事就好。”说着,薛屹便紧紧将人揽入怀中抱着,他下巴抵在她头尖,像是在拥着什么稀世珍宝般,“否极泰来,以后会越来越好。”
李妍这才想起来刚刚婆母说的什么有人做法害她的事儿,便问:“谁要害我?这两天你都不在,你去做什么了?”
然后忽然脑子就好使了般,想到了李娇娇,便赶紧问:“是李娇娇要害我?”
如今一切都已过去,雨过天晴之后,薛屹便把事情一一详细说与妻子听。
包括这一次那母女二人做了什么,也包括当年岳氏才嫁进李家时,又做了什么,都不厌其烦的一一细说与妻子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