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见她如此说,便说得回去禀一下老夫人。
李妍就这样站门外等着,想着那日刘婶子来家里找婆母时那样热情,这会儿有老乡来找,肯定会热情请进家门去的。
谁想到,老翁折返回来,直接将她同青娘二人拒之门外。
“老夫人说了,她身子欠安,今日不见客。”
这结果是李妍意料之外的,李妍略愣了下后,便又说:“我是溪水村薛家二郎的媳妇,我家夫婿同你们家千户大人当年是一同赴战场杀敌的。只是我夫婿运气不好,还未等到打了胜仗,他就牺牲在了战场上。前些日子,你们家老夫人还去过我家寻我婆母说话的呢。劳烦再跑一趟,帮忙说说这个情况。”
那老翁见是英雄遗孀,立刻就说:“那我再去问问。”
很快回来后,他仍是说:“老夫人真病了,不是不想见,是见不了。这位夫人,实在抱歉。”
李妍就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这刘婶子真身子欠安,既然老乡都寻到门口来了,总得先把人请进去再说吧?
何况,若将军府里的老夫人真病了,这看门的怎会不知?
怕是整个将军府都得惊动,并请了名医来瞧了。
她猜度着……估计就是不愿见,随口一说的托词而已。
可既不愿见,之前又何必对薛大娘那般热情?看那样子,老姊妹二人从前交情不错的。
李妍满腹狐疑,但也不能硬堵人家门口不走,所以,只能带着一肚子疑惑暂且先离开了。
一早出门,这会儿太阳已升得老高,她和青娘两个都是又累又饿。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青娘毕竟年幼,见被拒在了门外,一时没了主意,险些哭出来。
李妍说:“先找个客栈住下,安顿好后饱餐一顿,再慢慢做打算。”她这次来江宁府,就是寻机会的。但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近寻了客栈,安顿下来后,二人去一楼大堂吃饭。
江宁府比起华亭县来,又要气派豪华许多。
这里街道上商铺林立,来往的人,衣着光鲜亮丽。哪怕是市井人家的儿女,光看谈吐和衣着,也是要比华亭县市井里的人更强一些。
许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年的缘故,来来往往的,很多书生。
李妍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四周动静。
而青娘年纪小,心中没有太多复杂想法,且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只顾吃了。
客栈的饭食比较简单,同酒楼里的不能比,也就是一些家常菜。
见青娘吃到最后,几乎要把盘子也给舔干净了,李妍怕她没吃饱,便问:“要不要再给你来一点?”
青娘忙摇头:“不用,吃饱了。”说着,她便打了个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夫人,吃完饭了,现在干什么?”青娘问。
“赶了一上午的路,够累,先去睡觉吧。”李妍说。
而与此同时,刘府里,刘婶子这会儿却如坐针毡般,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
她也没想到,薛家的那个遗孀,她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她是来干什么的?
不会是生出了什么疑心,刻意过来打探情况的吧?
否则,她还能来做什么?
自从知道这二郎并非是自家的二郎后,刘婶子日日过得提心吊胆。
那日特意去了趟薛家,就是特去探探薛家的情况的。
她没想过要同薛家继续来往,若是可以,她恨不能一辈子都不再同薛家人见面才好。
老头子啊老头子,他一心为老刘家着想,干出来的好事儿。如今,他是撒手人寰走了,留下这烂摊子来,还得她收拾。
刘婶子本来是想着,不如实话告诉二郎算了。但想到他如今的俸禄,以及他的官职儿能给刘家子孙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就又犹豫了。
如果真的一切摊牌了,如今这大宅院,以及对老大一家的救济……就都没有了。
还有,她那两个孙儿,日后的前程,就得靠他们“叔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