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确定了她的安全,便什么都没有多问。
程向安喜欢叫陆危止莽夫,其实并不贴切。
皮相演恶鬼,内里是净土。
他是个俗人,却很多时候让程向安觉得,他有颗圣心。
程向安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握着手机和车钥匙便起身朝外走。
沈书翊看着她的举动,猜到她要去找谁,忽的开口问:“穗穗,什么时候回来?”
程向安踩在水泥地上的皮鞋轻顿一瞬,嘲弄的勾起唇角,却没有回复他一句话,径直打开门离开。
地下室的隔音极佳。
当沉重的铁门闭合,沈书翊就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程向安走出地下室,却并没有离开。
她坐在车上,目光沉冷的看着这条去往地下室必经的路。
她不相信沈书翊这样的人,忽然的出现,会没有任何后手。
但,她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程向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咬紧了牙关,这种揣摩不透的感觉,让她的情绪不受控的波澜起伏。
程向安拿起手机,让人在地下室外安装多个监控。
上午八点,程向安出现在酒店大堂,从后门进入提前让人开好的房间,洗漱后,给陆危止打电话。
陆危止几乎是一秒接通,“我的睡美人媳妇儿,这是睡醒了吗?”
程向安听着他低沉戏谑的嗓音,说了自己的房间号。
陆危止:“早餐准备在房间里吃,还是待会儿老公带你去餐厅吃?”
程向安昨晚喝了些酒,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原本她并没有什么饥饿感,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听到他这样问,饥饿感像是在胃里翻搅,发酸又发疼。
“……我……想吃你做的。”
话说出口,程向安顿了顿,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这是酒店又不是在家里。
“待会儿去……”
她想要更换的言语还没有吐出口,就听到手机那头的男人说:“成啊,我媳妇儿想吃满汉全席都给做,小千金,点餐吧。”
程向安抿了抿唇,“你难不成还要回家做吧?”
只是瞬息间的功夫,陆危止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给酒店接个后厨,这点小事儿,还难不倒你男人。”
他说:“不给借,咱就给他把整个酒店买下来。”
正好他们的宝贝女儿最近似乎对管理酒店的小游戏很感兴趣,虚拟游戏,怎么有现实版的有趣。
前台在陆危止方才大堂不久,就认出了陆危止的身份,当即就通知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匆匆赶来询问陆危止有什么需要,是陆危止不耐烦他挡着自己等老婆,直接把人赶到了一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