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在应拭雪拨通精神病院电话的同一时间,向穗的手机也振动响起。
“安安,应拭雪要来精神病院见你,半个小时后就到。”
困倦中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向穗倏然睁开眼睛,“……知道了。”
五分钟后,向穗匆匆走向沈家老宅的后门。
长廊之下打电话的沈书翊眸色深深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少,应小姐去了精神病院。”
风光无限的程家大小姐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理了理领口。
精神病院每年都会收治很多病患,进入治疗的病人来来往往,悄无声息。
那么多年中最轰轰烈烈的一次,当属五年前程家孤女被扭送入精神病院那天。
程氏的千金,有着菩萨垂眸悲悯众生的神性美。
少女神性,初初长成,便引得无数名门公子垂青,多少人以跟她吃顿饭引得她侧眸为傲。
美貌若生于贫穷,是灾难。
若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便是得天独厚的金枝玉叶。
那年些,程家风光无限,程氏千金是最瞩目的神明少女。
五年前程氏的大厦倾负,少女一朝从神坛跌落,仰慕的目光全部化作占有的贪婪,无数贪欲的橄榄枝朝程向安抛来。
谁都知道,只要她接住其中一支,就能暂保衣食无忧。
她那张脸,那世间仅有的神性,独一无二,任何男人拥入怀都会新鲜显摆好一段时间。
可她偏偏孤高自傲着,高昂着头,不肯。
后来,铩羽而归的二代三代们,不知是谁率先提出要先折断大小姐不屈的傲骨,让她吃尽苦头后,主动低头,求得他们爱怜。
程氏千金跌落成程氏孤女,只需要一件父子侵害受助女的丑闻为导火索,程氏孤女变成家破人亡后精神失常的病患,只需要几个少爷动动手指。
那年盛夏的尾声,无所依靠家破人亡的程向安被扭送至精神病院。
那天为她送行的,只有那位不计前嫌的受助女。
上午十点,精神病院。
应拭雪从车上下来,便直奔程向安所居住的病房。
病房是二人间,护工告诉应拭雪,“程向安的病友出去散步,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应拭雪:“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