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臀部的疼痛,她每走一步都有些艰难,脸色更加不好。
陆大看着她怪异的动作,面无表情,“陆爷说你可以住到天亮。”
向穗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朝外走。
陆大看着她不识趣的模样,咬了咬后槽牙,还是说:“向穗,你不配陆爷这样待你。”
向穗没有停下。
配不配的,她都成为了踩着陆危止红线还能存活下来的例外。
对于陆危止这样自幼在痛苦的原生家庭里一点点成长起来的男人而言,没有绝对的爱和恨。
他在感情中的爱与恨相伴相生。
他的恨意里本身就夹杂着执念和相互折磨,爱的极致不能是光明正大,不能是一番顺遂,它要是病态的,要是扯不清的羁绊。
此后人间大雨滂沱,她就是陆危止潮湿沁骨的爱恨交织。
不纯粹,却又没办法消解,只能跟她无休止的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嗤——”
走出别墅的向穗面前停下一辆轿车。
专门等她。
向穗只扫了一眼车上君子谦谦儒雅深沉的男人,便漠视的继续朝前走。
沈书翊没有逼她上车,只是让司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大少,不请向小姐上车吗?”司机低声问。
沈书翊凝眸,半晌才说:“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来完成。
程向安,别让我失望。
向穗走了许久的路,才走出别墅区,打到车。
她回头,看着后面沈书翊的车就在不远处停着,如同无孔不入的监视。
天色将明。
向穗上计程车前,朝后方沈书翊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沈书翊眸光晦暗,“去听听她想说什么。”
司机应声三步作两步的来到向穗身边:“向小姐。”
向穗微笑:“告诉你们大少,明天我在清雅居等他一起吃晚餐。”
司机:“是。”
向穗遥遥看了眼车内的沈书翊,粲然一笑。
沈书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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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天边皎洁的明月朦朦胧胧,高悬天边却让人看不真切。
向穗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看着这轮月亮。
今夜的夜色更加深幽沉寂。
向穗站在酒店最高处,透过落地窗,脚下是一城的霓虹璀璨。
她目光的所落之处,是沈家老宅的方向。
彼时,沈家老宅。
沈书翊坐在书房,没有开灯,城市的月光早不负几十年前的明亮,洒不下任何光辉,成了悬挂天堑的摆设。
“向穗已经搬离陆危止那里,做完这件事情,会有人直接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