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翊削薄的唇角苍白的勾起,“去找录像,只有你我二人。”
陆危止泠然掐住沈书翊的脖子:“姓沈的,你以为老子不会弄死你?”
扑面的窒息感,沈书翊仿若未觉,视线依旧平静的落在程向安脸上。
程向安刚做好没两天的指甲陷入指腹,她按住盛怒之中的陆危止。
陆危止侧眸看她,满目都是担忧。
可他从来是改变不了她的任何主意。
最终,陆危止还是看着沈书翊跟程向安走出了地下室。
陆贰缓步走到陆危止身边:“陆爷,我们真不跟上吗?姓沈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嫂子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可……”
陆危止掏出烟盒抽出支烟,黑金的打火机滑动两下都没能点燃,陆贰见状忙伸手为他挡住吹过来的风。
香烟点燃,缭绕的烟雾浸染陆危止的眉梢眼尾。
“程家的事情,是她心底放不下的执念。”
家人在眼前离世的伤痛,是她一生都无法被风干的潮湿,沈书翊于她是附骨之疽,不除之,终生难以释怀。
陆贰不明白,“所以我们不是更应该保护嫂子吗?不能让姓沈的再伤害她啊。”
陆危止捏着的香烟燃到一半,他侧眸看了眼神情焦躁的陆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了。
陆贰挠头,迷惑不解的他再次向身旁扭了扭头,这次他没有再脱口而出的喊出那声“哥”,只是无意识的轻瞥一眼后,收回视线,随之就跟着陆危止上了车。
——
程向安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书翊带着自己来的地方竟然会是——她父母和兄长所在的墓园。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的这瞬,程向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她脖颈僵硬的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沈书翊,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沈书翊观察着程向安的反应。
夏日的风吹拂整座墓园。
不似程向安那年亲手埋葬至亲的躁热,今年的还未迎来这座城市最酷热的季节。
但程向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却渗出层层冷汗。
沈书翊抬起手碰触程向安苍白的面色,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想要触碰,却被程向安不客气的抬手拍开。
“下车。”
程向安径直推开车门。
往日的墓园多少有些零星前来祭拜的未亡人,今日许正是饭点,整座墓园没有人烟。
冬日里枯了一季的树干,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正随风摇曳,却因为生长在墓园,依旧让人倍感凄清。
在二十来度的气温下,衣着单薄的沈书翊依旧能感到丝丝的凉意。
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处处透着濒死前的垂暮之态。
“穗穗,那年看着至亲下葬时,你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