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怪的天气,让城内的路人诧异驻足。
墓园外的陆危止的车旁缓缓驶过来一辆轿车,车窗半降,露出谢昭白那张更加成熟的侧脸。
由沈家和谢家养大历练成长的昔日少年,再不见昔日的青涩。
他依旧年轻,眼底神情间,却已经满是持重的老练。
陆危止抽完了半盒烟,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谢昭白也没有从车上下来,坐在车内,无声的点燃了一支烟。
墓园外香烟缭绕的烟雾同墓园内燃着的香一同烧的炽烈。
程向安看着沈书翊递送到面前的药,在手机里至亲声声的呼唤中,缓缓的,缓缓地抬起了手。
她葱白的手指上是干涸的血迹和黄土的痕迹。
沈书翊亲眼看着她将手中的药片捂到口中,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他仰头拿起另一颗药片吞下。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笑容便陡然僵住。
他看到——
看到原本应该被程向安吞咽入喉的药片,从她指缝中滚落,砸落向水泥地面。
而她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眼眸。
眼底没有任何被蛊惑后的朦胧和茫然,满目皆是……清明。
沈书翊一瞬的目眦欲裂,却只是在瞬息间就将所有的情绪化作平静。
大结局中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四目相对,程向安神情清明的这一刻,他便大致猜到了事情始末。
可即使如此,沈书翊也是不愿意放她活着的。
拿药时便藏在袖间的匕首,在他药效力竭前的那刻,凌厉的朝程向安刺去。
他说:“陪我一起死吧,穗穗。”
戏散场了。
他便不再叫她“安安”。
程向安这个名字,他不喜欢。
同他曾有一段过往的人,叫向穗。
那个没有依靠,只能如同个菟丝花一样依靠他,夺去他关注的住家小老师。
匕首抵在程向安的心口,没能再刺下去。
不是沈书翊在最后关头心软,而是——
程向安死死攥住了匕首。
两相僵持下,程向安握着匕首的手血流如注,是痛感也是恨意,逼得她眼眸泛红,她说:“沈书翊,你在海外的公司,破产了。”
她单手握着的手机播放着海外报道。
时间就在沈书翊被程向安带着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他在海外的公司就被谢昭白和陆危止所掌控的启程互联打压破产。
他自诩能掌控的一切,成了一场笑话。
“沈书翊,在你身上,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病、急、乱、投、医……”
“病急乱投医”几个字,程向安唇瓣间每吐出一个字,手下反将匕首对准沈书翊的力道便深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