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照片上,向穗都跟妖精一样缠着沈书翊,素来泰然不喜多加暴露情绪的沈书翊偶尔说她太过粘人,眼中却全无不喜。
他享受其中。
而这一周里,应拭雪每次给沈书翊发的信息打去的电话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冷待。
两相反差,工作室内的应拭雪失控的将桌上能摔的东西,统统摔得粉碎。
门外的助理和职员,谁都不敢靠近,远远躲着走。
一片狼藉中,应拭雪再次收到自己侦探的电话:“应小姐,我们刚查到,那个向穗的脸动过。”
整容、微调,在这个社会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应拭雪:“这算什……”
质问的话语未出口,应拭雪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周前打掉向穗脸上的墨镜后,露出的那张美艳面孔。
那股被忽略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一开始就曾经有过的疑心,再次在心头翻涌。
“程、向、安……”
应拭雪从齿缝中吐出这个名字。
“把她整容前后的照片发过来。”
年少时的荒唐事
“嗡嗡嗡嗡。”
向穗接到何时宜来电时,她正拿着卷发棒慢悠悠的给自己做造型。
何时宜:“穗穗,应拭雪那边查到你曾经做过微调的事情了,但是你放心,你微调前的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她查不到。”
向穗放下卷发棒,对着镜子细细打量自己精调过的这张脸,没有大动干戈的调整过,但一些细小位置的调整,就能改变一个人原本的气质。
“把我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泄露给她。”
何时宜微顿:“……你想好了?”
向穗拨弄着自己打理好的长发:“是时候,让她尝尝逐渐被逼疯的滋味了。”
她曾经所经历的,所失去的,那些痛苦折磨,那无数个夜晚的夜不能寐,应拭雪都要一一尝过。
何时宜:“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这本就是以她为名的复仇。
向穗笑笑:“谢谢。”
何时宜张了张嘴,想让她不用那么客气,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精神病院搓磨五年后,昔年相信人性真善美的程家大小姐,终究被逼成了客套有礼却淡漠疏离的样子。
她赖以恨意为生,被恨意滋养,才让自己苟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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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拭雪握着手机,没等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却等到了程向安前不久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