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危险的扯动唇角,接了个电话后,转身离开。
沈书翊抬手拭去向穗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意味不明的问她:“是跟我去车上,还是去追他?”
向穗眸子亮晶晶的:“当然是,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情爱一道,珍之重之,也逐渐成了浅薄的蜜语甜言。
沈书翊指腹摩挲她娇嫩的面庞,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天热,去车上吧。”
向穗挽住他的胳膊,“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举止亲昵自然,让驱车经过的应拭雪看的真切。
她原本还在诧异沈书翊的车怎么会停在一排没什么特色的门头房前,车子绕行半圈掉个头,就看到了沈书翊身边多出的身影。
向穗!
她如同阴魂,驱之不散。
直到布加迪驶离,应拭雪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有松开。
良久良久,应拭雪的情绪才得以平复,她拿起手机,“程向安出院后的资料还没有查到?”
私家侦探:“抱歉,应小姐。”
程向安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如同人间蒸发,没有踪迹,也没有消费记录。
而越是这样的没消息,便越是让应拭雪笃定程向安是换成了向穗的这层身份。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应拭雪:“那就给我两头查,只要能查到二人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你的费用我付双倍!”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通话结束,应拭雪紧握手机,视线掠过车窗外的刺青店,只是轻瞥一秒,便随之移开。
车子停靠在路边,应拭雪时隔五年再次翻看起程家的资料。
目光触及忌日那一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应拭雪再度拨了个号码出去:“你现在马上去办一件事情,在程家的墓地附近给我安上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还有,找人给我在墓地附近盯着,一旦有可疑人员出现,就第一时间给我把人抓住。”
程向安是孝女,她走出精神病院的第一年,这样的日子,没道理不去祭拜。
-
沈书翊将向穗送回平墅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已经把手伸出去,准备下车的向穗顿了顿,回头疑惑的看他:“你不回家吗?”
话落,没等沈书翊开口,她自己先愣了下,反应过来:“哦……这里不是你的家。”
不过是他名下的不动产之一。
向穗垂下眼眸,闷声:“那你,能不能陪我吃完饭再回去?”
她说:“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吃饭,到处都空荡荡的。”
沈书翊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今晚父亲回来。”
他不便留下。
向穗泄气的趴在他肩上,委屈的不像话,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灰心丧气般的推开车门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书翊却没让司机开车,而是点了支香烟。
司机透过后视镜轻扫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安静。
烟雾弥漫眉眼,让本就深刻的眉骨变得更加幽深不可测。
沈书翊这一生,所有决定都是千般算计万般筹谋的结果,每一个落脚点都未曾踏错过,唯有……
他没再放任自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