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饭。”
向穗刚想说我不饿,但她却真的走累了,这才应下:“……那好吧。”
陆危止带她去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而是驱车在并不宽敞的巷子里绕了绕后,停在一家苍蝇馆附近。
副驾上的向穗看着近在咫尺的苍蝇馆,愣了愣,许久都没动。
这家小店,她学生时代常来。
陆危止……怎么会知道这家店?
陆危止拉开车门,站在她跟前:“下车。”
向穗状似嫌弃道:“为什么来这里吃饭?这里都……要拆迁了。”
周遭都基本上搬空了。
陆危止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将她带进去:“就是要拆迁了,才过来吃。”
日后拆迁,这味道也就不存在了。
时隔五年,本就头发花白的店老板眼睛已经昏花,正坐在小店里跟妻子吹着老旧的风扇刷视频。
听到塑料门帘被掀动的声音,没想到营业最后一天还会有客人的二人抬起头。
门外阳光炽烈,大片大片的阳光在帘子掀起时透进来。
时光荏苒,这一瞬,店老板和老板娘恍惚起来。
向穗眉眼垂下,跟陆危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店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张桌椅,处处都透着老旧的痕迹,却被打理的很干净。
陆危止:“两碗招牌面。”
云卷云舒,世事漫如流水。
当店老板端着面,用已经不太清明的目光看着向穗时,她察觉到了,却始终眉眼低垂,没有抬头。
店老板迟疑了会儿,还是问:“姑娘,你……很多年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捏着筷子吃面的陆危止掀起眸子,遐思的望着二人。
五年了,还有人记得她。
“……没有。”
店老板轻叹,“这店要拆了,小老友的东西还没取走。”
满头白发的老板娘送了两个小咸菜过来:“两位是我们这店最后的客人,这是送你们的。”
向穗:“谢谢。”
老板娘看着她数秒钟后,按住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店老板,没再打扰他们用餐。
如果旧人不相认,定然是有所苦衷。
陆危止付钱时,老板娘把一张明信片悄悄的放到向穗手中。
她的资料全部是伪造
明信片上清丽雅致的字体在时光的洪流中染上风霜的痕迹,字迹还清晰,却已经失去色彩,干枯的渗透入纸张融为一体。
向穗捏着那张明信片,仿佛在时光的缝隙里,窥见那些年在蜜罐里长大的少女,一字一字的写下对未来的期许。
她写:希望爸爸妈妈哥哥健康平安,我们一家人开心顺遂,希望我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哦,希望哥哥不小心打破爸爸古董花瓶买了仿品假冒这件事情也不要被发现,不然爸爸真的会没收他所有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