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戏的顾客们,目不暇接,衣服也不挑了,等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向穗与店员的穿着气质大不相同,还戴着墨镜,应拭雪这是既想要维持沈书翊的面子,又想要给向穗难堪。
背对着二人挑衣服的向穗唇角细微的勾起,她想,应拭雪应该是猜到她就是向穗。
向穗眸光潋滟轻闪,她重现拿了一款内衣,换了颜色也换小了尺码,面色如常的转身,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店员:“应小姐,那个尺码胸围有些大了,不太合适,这款应该更适合。”
应拭雪眯了眯眼睛,笑容不变,“我未婚夫挑选的尺码,怎么会有错,书翊你说呢?”
沈书翊凝眸,视线落在向穗脸上。
向穗捏着肩带的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藏匿在墨镜下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姿态摆的十足,心中却已经猜到沈书翊会有的选择。
没关系。
男人的爱意有用,歉疚也同样有用。
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胳膊晃动:“书翊?”
沈书翊:“……包起来。”
他指的是应拭雪手中的那款。
这便是他对于此次二人相争之下的选择。
向穗垂下头,握紧掌心,忽的把手中的内衣往沈书翊身上一甩,扭头就跑了。
沈书翊指腹轻捏,没去追。
应拭雪只做不知,转而叫了另外的店员打包,余光扫到沈书翊刚刚从门口收回的视线,她本就沉郁的心情更加阴郁。
她认出了向穗脖子上的项链,同发照片挑衅她的贱人佩戴的是同一条。
她竟然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挑衅了这般久!
应拭雪拿起手机给陆危止发了条信息:阿止,我今天又碰到向穗那个女人跟书翊一起逛街买内衣
她只字未质问陆危止为什么没有兑现承诺。
让向穗不会再出现在沈书翊身边。
不指责,却也隐晦告诉陆危止自己的委屈。
陆危止正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不顾交规,也不顾生死。
只有驰骋的速度,只有面庞划过的烈风,只有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声音,才能压抑住他躁动的血液,才能冲刷他胸膛中的憋闷。
可即使是这样,父母在大哥坟墓前的哀叹和惋惜,还是要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耳蜗。
“如果阿源还活着,陆家定然会有另一番光景,我的儿子啊,妈妈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
陆父叹息着:“下辈子,一定还要来做爸爸的儿子,你永远都是父亲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二人仿佛遗忘了旁边还站着的陆危止。
也遗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跑车上的陆危止,攥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攥紧,粗粝的掌心同方向盘摩擦,在发动机的巨大嗡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消息,陆危止侧眸轻瞥一眼,极速运转的车轮划出一条醒目的刹车印。
车子在路边停靠,陆危止点了支烟,狠狠抽了口,尼古丁在四肢百骸蔓延,夹着香烟的手撑放在车外。
他阴鸷眸光看着手机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