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李瑀行礼告退,很自然的顺口加了一句,“大兄一起走吗?”
扑哧,李珪掩扇憋笑。
李瑷李珲没他大胆,只对视一眼,低下头迅速说了声告退,马不停蹄就跑了。
“大兄?”李琚还在疑惑,李瑀的迟迟不言。
“走了走了,我陪你出宫。”李珪强行转过他身,把人带走。
背后,李瑀呼吸缓缓一吐。
皇宫里没有秘密,他的房间被鸠占鹊巢的事不胫而走,
两个皇子上午一进宫就知道了。
还有此一问,很难说李琚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珪明白,李珪才会笑成那样。
李瑀迈步踏上长廊。
隐隐约约的孩子嬉笑声音,仿佛还能从围墙外传来,在这个奉行沉默为金的皇宫显得突兀、出格。
这样的动静确实少有。
似乎是因为连乘的到来,连李琚那样谨慎守礼的性子,都敢有刚才的表现。
往常每个人都在他面前不苟言笑。
这样的感觉,倒也不差。
—
入夜的暮色沉寂。
东宫外,那道属于皇储的殿门早早幽闭,四周唯一的动静来自巡逻的执勤卫兵。
李瑀一路畅通无阻,再走下去他知道,只要他愿意,更无人会阻拦。
他却未径直踏进,停在寝殿门前想到,里面的人大概是已经睡了。
明明该是最叛逆不羁的人,却拥有乖宝宝一样的作息。
隔着宫墙殿门,他无需看已知榻上的人睡着时是什么模样。
昨晚连乘扯着他衣领晕过去,就是这么乖乖趴睡在他身上。
睡着的人拥有远比清醒时更加乖巧的外表。
李瑀第一眼毫无疑问,被那个圆圆的毛栗子头吸引走所有目光。
长出了些许卷发的发茬毛茸茸又刺手,是他预想中的触感。
脸颊贴上去时,更添不易察觉的喟叹。
他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感觉,因为他感到刺挠时,却又自虐般渴望更多碰触。
舒服的感觉盖过皮肤相触的扎刺。
然而享受是不应该的。
他可以看着别人逾矩,唯独不会放任自己失去自控。
毫不犹豫转移阵地,抚摸的手来到连乘紧闭的右眼和结痂的耳廓。
眉骨下的疤痕,因为不安眼皮生理性颤动,慢慢在他的抚触下平息安静。
分出的一只手扣住了连乘垂落的右手,手背摩挲,慢慢十指严丝合缝紧扣。
连乘想再握拳相向,这会也不可能了。
他回击般将那只右手攥得更紧。
右手手背上的伤口隐隐愈合,只留淡淡疤痕。
果然如连乘自己所言,他的体质好,自愈力不错又年轻。
可是既如此,右眼的伤又为何迟迟不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