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傍晚,车前有标志性龙头纹的黑车穿行在梧桐街的树影间。
后座的李瑀目光漫不经心眺望到窗外,司机不知不觉降下车速。
行至正门街边,黑车彻底停速。
往日应当肃静无人的正门前道上,滑板刮地的声响早早刺破夕晖,鲜艳的克莱因蓝色跳跃在绿茵下。
滑板跟着有灵性般,在少年脚下灵活闪转腾挪。
他专注玩着滑板,一旁的管家毕恭毕敬请他进门,他也不理。
这场景必是发生已久,才会惹得外街上的游客聚集而来,频频诧异张望。
梧桐街虽然对外开放,可内街一向禁行,一些住宅更是门前隔着两条道就拉起了警戒线。
这少年到底何方神圣,至今还没被那幢房子的主人家赶走。
路边的游客远远看得新奇,忽然发现有几辆看不出型号的定制车开上内街,中间的一辆黑车在少年旁边停下。
车窗降落,依稀窥见一张俊美面孔,游客正要看清,有保镖侧身挡住了视线。
几个游客不禁提起一口气。
这么多人高马大的制服保镖下车,围到了车边,一定是因为那个少年阻挡了主人家的路,人家要赶走他了。
碰上脾气不好的,恐怕还要挨一顿教训。
这多危险啊,在别人家门口玩滑板。
也是真没眼力见,车来了,还不知道让让。
等会,那个少年眼睛一亮,直接跑向了黑车?
他还上了那车?主人家就这么把人带进去了?
竟然没有发生冲突!
游客们更好奇了,这屋子主人到底是谁啊?这少年又什么来历?
没人能解惑,倒是有路过的本地人摇摇头,见怪不怪走远。
数分钟前,李瑀令司机径直开进大门,只是不许提速,只能慢行。
司机照做,车轮缓缓压上内街。
专注在滑板上的连乘闻声抬头,仿佛才看到他的车开过来,冲他招了招手跑过来。
司机急忙刹车,“殿下……”
他得声明不是他的车技不行,是少年收滑板时脚一滑,将滑板踢到了他们车轮前,
他相信皇储也看到了这场故意别停他们车的把戏。
李瑀恍若不知,降下车窗,“上车。”
连乘歪头看他一眼,拉开车门,“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比起前两天,他今天可以算是提前回来。
足足早了俩小时呢。
“有没有吃饭?我带了烤鸭一起吃,你有没有吃过这家的?我听外卖员说这家是特色招牌菜,味道很不错。”
他坐下就开嗓,李瑀一句一句回:“没有,没吃过,是吗。”
连乘今天话尤其多,“你个地道京海人都没吃过呀,那肯定是这家不够好,看来这鸭子白死了,我踩坑花冤枉钱了……”
连乘漫无目的说着,漫不经心随意问起:“你这几天很忙吗?”
李瑀听出他话里对自己无条件的袒护,可还是要问:“为什么这么问?”
车子进院,连乘不等佣人开车门,率先跳下车,“你这样天天不见人影,家里的宠物谁管?”
“就算有佣人照顾,没有你这个主人陪伴也会很孤独啊。”
等他回身看清李瑀的表情,他已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一个停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