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风暴潮·营救
这么高,掉下去哪里还能有活路?
不是那时的雪山有积雪缓冲,不是霍家的玻璃天幕还有绸带可抓。
整座阁楼位于地势最高处,从窗台望出去就是断壁峭崖。
连乘就那么跳下去,除了尸骨无存的结局仿佛已没有其他可能。
但屋内的俩人谁都没去想这个结果,任凭窒息的寂静弥漫。
他们不能开口,也不敢出声。
唯恐方才的一幕不是梦境,声音一出口便打碎虚幻与真实的边界,落入现实。
也怕一开口,激起彼此的情绪宣泄,陷入无意义的争斗。
良久,池砚清代司其职,高声呐喊着冲出去,命别院的佣人侍从不管什么人都下山去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没想到还有第二次听到这话的机会。
雪山时是蓝予安面无表情说出,今时今日由他道出,格外不是滋味。
连乘连乘连乘……他到底还要给自己带来多少这样的刺激体验?
不,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那些真真假假的心里话,还有此生唯一一次的心动,他都再也不能说出口了。
池砚清忽然趔趄摔地,在佣人侍从的错愕注视下重重捶打地面。
楼上,李瑀扶着墙壁踉跄站起,好像是跪久了的供血不足令他眼前一阵发黑。
目光虚虚逡巡这个空荡的房间,试图走到窗边,身形摇晃一下再次倒地。
从窗子灌进的山风料峭,再次提醒着他无情的现实。
命运的诅咒终究落在了他头上。
可为什么,不是惩罚他而是夺去连乘?
要失德做不甘之人的是他,要违逆命运的也是他。
恶劣、糟糕,毫无可取之处的人也是他。
手机通讯拨到李珪的名字界面,在拨通前一秒他砸碎了手机。
摇摇晃晃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里走到院外。
宅子里这么多伺候的人,从来没人看过他这副有失体统…或者说脆弱不堪的模样。
纷纷上前流露关切,又被他阴郁难言的气息劝退。
李瑀独身走到大门外宽阔的平地,头顶黑天乌云,台风天的天空风云变幻,脚下树冠山林一望无际,瞬时天旋地转他变了视角。
近卫佣人围拥而来,扶起倒地的他。
“还管他干什么!”池砚清发紧的声音骤然响起,因为不知名的情绪而显得尤其尖锐。
李瑀听见,漠然异常。
池砚清所有的不甘与对他的愤懑,都不过是因为还怀揣一丝幻想希望。
可他这个古宅别院的主人清楚,他眺望过无数次的楼阁地势有多绝峭险峻。
他的理智让他大脑维持着从未有过的清醒,他做不到池砚清那样垂死挣扎。
期望只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砰砰——
“殿下!?”
山下隐约的枪声,骇得山林惊鸟扑腾。
山上的一群人没有他的灵敏耳力,只是突然发现他发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紧接着推开他们,起身毫不犹豫朝车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