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来找你啊?”脚步是钉住了不动,眼神还在不老实乱瞟,状若无意,“可你会在家吗?”
李瑀只是微笑。
连乘还不懂何意,兴高采烈跑了,找到和光说的平房,一通摸索。
根据指令他是要打扫这里,置办生活用品,安生住下,静候那俩人不日到京。
可他嫌那荒凉,转头就住回了市区。
专门挑的梧桐街隔壁的酒店。
长住太贵负担不起,他住几天总没问题吧?
出来玩也得住回好的吧,刚好夏以诺把他的雇佣金打给他了。
而且离得近,他才方便拜访他的新朋友不是?
连乘妥善给自己做好了规划,他预备到和光他们来之前,每天都去找李瑀玩。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摸清李瑀的动态,正经上门才行。
对李瑀给的“通行证”,他心动但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意识,他就是直觉应该如此。
而既要正式,他得掐好时间才不会扑个空,不能在李瑀忙、不在家和有客人的时候上门。
李瑀再清闲,时间再自由,也是正经有工作的成年人。
他不能真给人添麻烦,惹人烦。
刚好这家酒店视野很好,他特意要了个高层的房子,站在窗边就能俯瞰到一整个梧桐街。
李瑀一般几点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站在窗边眺望梧桐街最漂亮的大花园——
等他发现自己一整天的诡异偷窥狂行径,已经迟了。
原本只打算花一天的观察,忽然延长一天又一天。
起初是想着进一步确定李瑀的作息规律,后来是猜测自己的预估有没有失误。
如果那辆黑车在他判断的时间段内开进大门,他就欢欣鼓舞。
如果没有,他也不失落,过后看到楼上主卧的灯及时亮起,他也上床睡觉,准时休息。
第二天一早,再目送黑车驶离,他又开始了一整天的期待。
发觉自己的不对劲,是因为他连续几天没出一次门,送外卖的小哥面孔在某次忽然看眼熟了。
这样不行——
他不能跟长在阴暗角落的蘑菇一样。
他拔掉阳台墙角的蘑菇,一顿揉搓,扔进垃圾桶,下定决心来到门边。
等等,楼上的灯为什么还没亮?
他返回窗边,面色一变。
发现李瑀没有准时回来这件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像乱了他的心神。
他坐立难安,忽然不知该做什么了。
他不明白李瑀这样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理由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
外面有人啦?
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一跳。
翌日,连乘赶早出门,踩了滑板一路滑到梧桐街。
站在茂盛的梧桐树下,他看到那台黑车进了雕花铁门,不到一小时后,黑车又开出了门,绝尘而去。
他蹲在路边啃完手里的包子,站起来拍拍屁股,原路滑回酒店。
“先生,您今天还要续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