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夏只点点头。她还是没有买挂件。陆翊周那种人本来就什么也不缺,丛夏想不到他会喜欢什么。思来想去,要想有诚意,还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最独特最合适。
回去的路上,程方维说:“其实,你觉得难为情的话,明天可以不去。他,也不会在意。”
丛夏低着头,踩着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但就这一次了,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丛夏笑了笑,“没事,人家好心邀请我,哪有不去道理。”
这天晚上,丛夏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窗外的天微明的时候,丛夏终于捏出了一只完美的饼干猫,圆圆的眼睛,向下的嘴角,冷酷的模样看着你。
很像他。
丛夏涂上最后一层封层,放在uv灯光下照,等待照灯的过程,丛夏两只眼皮在打架,但是还有两个字没有做完。
丛夏眯了一会儿,这一眯就是第二天早上了,待她醒来,一桌凌乱,抹刀,钳子,搓条,封层胶水等等乱成一团,再看垃圾桶里,做失败的废品堆积成了一个小山,有些惨不忍睹。
丛夏抬起头来,脑袋有些昏沉,好在约定时间是在下午碰面。还有时间,她拍了拍脸打精神继续完成剩下的。
其实丛夏以前也作过手工,并且挺喜欢这些。每每亲手做成一项作品,总是很有有成就感,而且也意义非凡。
她小时候制作的一些手工作品拿去参赛还得了市奖,不过那还是爸爸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了。爸爸去世之后,丛夏再也没做过手工。
现在再拿起来,有点生疏,却让丛夏内心很是宁静。
临近傍晚,丛夏和程方维收拾好准备一起过去,许雨兰晚上加班不会这么早回来。他锁了门。
两人打车到了一间看上去很高档的私人会所,和前台说明来意,那个小姐姐立马明白,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包厢前,“就是这里了。”
丛夏轻声道谢,她站在门口粗略瞥了一眼包厢里面,男男女女都有,围拥在一起,打牌喝酒唱k,酒水摇摇晃晃,彩色灯光下烟雾缭绕,丛夏视线扫了一圈,却不迟迟不见那一熟悉的身影。
有人瞥见门口来人了,纷纷看过来,以确认是不是陆翊周,那人不知道做什么去,到现在还没来。众人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对他发不起脾气,向来只有他被惯着的份。
有人招呼程方维,“还站这儿干嘛啊?还不快进来,过来帮我摸张牌,你手气好。”
“唉,不对啊,你身后那妹子是谁?你女朋友?挺漂亮啊,没想到你喜欢这款,喜欢乖的哟。”说着,那男生调侃地大笑,周围人也打趣起来程方维,他们这一伙人向来口无遮拦,什么劲爆说什么,反正能待在这一个圈子里人都不会介意。
所以对丛夏,一时没有注意分寸。
不一会儿,又来人了。
灯光昏暗旖旎的长廊那头浮现两抹身影,一男一女一起走来,身形气质看着相当登对,常霏和陆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