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蒋霏这句话,谢子扬不着痕迹白了她一眼,说:“你确实不该去。”
谢子扬一直不喜欢蒋霏这个人,白莲得很,无论哪个男生对她示好她从不拒绝也不接受。就像昨晚的聚会上,大家怎么调侃误解她和陆翊周,她从不解释,也不保持距离。于是放外人对她和陆翊周的关系误会越来越深。
也不知道陆翊周是怎么忍受这种人女生,还和她做了几年朋友。
按照谢子扬对陆翊周的了解,他应该是最受不了这种女生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听见谢子扬这样说,蒋霏面上闪过一丝丝微妙,不过很快重拾起笑意,将那丝尴尬很好地掩饰住了,“陆翊周他怎么样?”
谢子扬:“还能怎么样,好好一个生日被你毁了,你觉得呢。”
蒋霏面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脚下也有点站不住,“那我先走了。”
谢子扬嗤了一声。
再看一眼陆翊周,他就坐在不远处,倚靠在位置上,肯定能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见。但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蒋霏正是看到这样,才站不下去了,立马离开。
蒋霏走后,陆翊周淡声说:“差不多得了,人家又没有招你。”
谢子扬又啧了一声,“我没说什么。事实而已。放心吧,这女人没这么脆弱,要不然她能跟你当这么久朋友?”
陆翊周懒得说话,窝在座椅上,低头想着什么。
他有过轻生的念头。
那时候还小,很幼稚很傻逼。还是初二那年,他家里有变故,妈妈一去世,他爸就立马把外面的养的女人和私生子接回家。甚至等陆翊周看到那个私生子的时候,才知道私生子比他大几岁。
他妈死的时候,全家只有他在哭。他闹过哭过,但这又有什么用。
十几岁的他第一次觉得天那么阴沉,好像永远也见不到太阳,每每看到那“一家三口”他一度恶心得想吐。
那天他彻底爆发,和父亲的大吵一架,用尽所有大不敬的话骂尽小三和私生子。从小到大,陆翊周的父亲在他眼中就是一位成功企业家的形象,大家都敬重他,爱戴他,陆翊周也是。他崇拜他。
然而,直到母亲死的那一天,陆翊周才发现,他父亲原来早就烂掉了,烂得彻彻底底。但是他总是不愿接受,不愿接受一向高大伟岸的父亲,那个小时候会把他抗在肩头会用手高高托举他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他还很天真的觉得是小三和私生子的错,他仍以为自己在父亲心中无论如何该有一定分量的,他认为只要自己歇斯底里的大闹,他父亲至少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事实证明,他父亲又一次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那天,陆启山当着小三和私生子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耳光,随后又展开了长达将近半个小小时候的殴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还敢骑到老子头上?之前不打你是看在你妈面上。我早打死你了。现在你妈死了,我想打你就打你。以后给我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听见了吗!”
……
最后被打到进了医院,陆启山去看他一眼,陆翊周以为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他却说:“我他妈是你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陆启山坐在他病房里抽起了烟,忽然呵笑一声,“打一顿老实多了,我他妈早该打你了。”
病房外面阳光明媚,铺在陆翊周的脸上,他却觉得寒意阵阵,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