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过去,陆翊周穿着一件休闲白t,一手插兜站在阳光照射回来的方向,微微歪着头看她,眸子一片清辉。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丛夏搜地站起来,正步走过去,像个被老师喊话了小学生。陆翊周转眼的时候,眸子被斜阳直射,其实这时候的太阳不算刺眼,他还是蹙了蹙眉,眯着眼睛,十分不适应的样子,立马抬手挡光。单手挡不住,他就歪斜着,虚靠在丛夏肩上。用她的影子挡光。
丛夏觉得他像是几百年没见过阳光的老僵尸。
这样想,也这样说出了口。
陆翊周短促地发出一声笑,“嗯,你说得都对。”
“不怕老僵尸吃了你吗?”陆翊周仿佛笑了,丛夏转过头的时候,只看见他凌厉而优美的侧脸,看不见笑,声音却坏坏的。
“无不无聊。”丛夏这样说,笑着,一脸明媚。
丛夏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屋子,似乎被身后人推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丛夏跌入黑暗中,屋子里依旧光线黯淡,窗帘紧闭着,身后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门后。陆翊周走进来。丛夏察觉到他不明显的呼吸声,一声声落在身后。
“还愣着干嘛?”他换了拖鞋进去,转眼看丛夏,视线晦暗,“傻了还是怎么?还是要我请你?”
丛夏乜了陆翊周一眼,换了一次性拖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从她过来起,陆翊周就什么都没问。
仿佛本该如此。仿佛他们早就约定好了。
这里和上次过来时别无二致,四周空荡幽冷,茶几上烟灰盒满是烟头,倒是没有乱七八糟的啤酒罐了。这么一看,似乎比上次更加整洁一些。
陆翊周从冰凉拿了一罐饮料和甜牛奶,甜牛奶递给丛夏。
眼前的他在暗光线下,罩着一层朦胧纱,若隐若现,明明在眼前总是显得不是那么真实,仿佛丛夏再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在眼前。
丛夏撕开牛奶盒子,喝了一口,“你这个屋子是照不得太阳吗?照了太阳会怎么样?”她语气这样认真,仿若真的是在问他一个多么严肃的问题。
她听见耳边传来他一声短促的笑,随后,他站起来绕过丛夏,唰地一声将厚重窗帘拉开,满室夕阳冲刷而来,将一切灰暗都洗涤一空。
陆翊周显然很不适应,他眯着眼睛,抬手挡光,“x太刺眼了。”他说,却没有再把窗帘关上。
丛夏说:“这样不是好多了么。”
“你怎么知道好多了?”
“我觉得。你觉得呢?”
陆翊周没再说话,眼睛确实没有刚才那样不适,心底冒出一丝丝光,满室亮堂和明媚的绿。这样好像确实不错。总之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丛夏抿了口甜牛奶,斟酌着语句,“你的手臂没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