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夏握着伞的手颤了下,雨顺着伞骨滑进衣领,凉进心里,她深呼口气,“他现在在哪?”
模考之后丛夏和陆翊周没再聊过天。丛夏上次模考虽然不算考砸,但是一点也不如她意。这段时间忙于学习,忙忙碌碌,竟然丝毫不知道陆翊周的异常。
她撑着雨伞,脚步匆匆,小白鞋踏在水坑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她心里比着水花还要乱,破碎了又聚合。
丛夏站在一栋小别墅前,这儿环境清幽,是个老旧别墅区,四周没什么人住,别墅前后空地大,都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繁乱得迷人眼睛。有些很久没人住的别墅,野草肆意生长,藤蔓蔓延。
丛夏站在302的门牌号前,按响了门铃,在此之前,丛夏已经给陆翊周发了消息,“我在外面等你。”
简短的六个字,就没有再说其他。她知道他肯定经受着内心的痛苦,不愿多说。
良久没有等到回应,别墅内依旧杂草丛生,肆意蔓延,栏杆上缠绕着藤蔓,各式各样的盆栽里生长着花朵,在荒芜中那么坚韧,在细雨中那么娇嫩。
丛夏又按了三四次门铃,不知道等多久,里面安静得好像完全没有人住。丛夏不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许是谢子扬记错了地方。
雨朦朦,夜降临,天是深蓝的调,别墅在细雨中,悲凉又荒芜。
丛夏背着书包撑着黑色雨伞,一直等一直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执着什么。
她终于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
别墅大门打开,一个人影站在雨里,萧萧索索,发丝被打湿了,贴在额间,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丛夏,什么也没说。
丛夏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进去了,她的伞向他靠近,可他依然淋湿了。
一进屋,丛夏视线被像被什么蒙住了,室内暗极了,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屋子里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鞋柜置衣架,茶几凌乱,放着但他的烟和打火机,还有一堆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地上一地烟头。
一切在昏暗中都死气沉沉,陆翊周一进屋就整个人窝在沙发里。
静默着。
丛夏看着自己泥泞的小白鞋,犹豫下还是脱了鞋子,一时没有适应这暗沉的光线,她什么也看不清。
“你怎么来了?”良久陆翊周这样,声音低沉,沉到不像他的。丛夏觉得他似乎在有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丛夏:“你好几天没去上学,谁也不见。”
“嗯。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感化我,去上学?”他语气颓废,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你觉得呢?”丛夏淡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