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暴风雪降临,在民宿的陈岁昭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
狂风裹挟着雪粒砸在落地窗上,陈岁昭握着热可可的手指微微发颤。
气象台半小时前发布的红色预警正在变成现实,远处黛青色山峦已被暴雪吞没,天地间只剩下癫狂的白色旋涡。
江寻握住她肩膀的力度有些异常:"我去镇上交涉租车事宜,你留在民宿千万别出去。"他抓起羽绒服冲进风雪时,挂在玄关的极光观测手册被掀翻在地。
三小时后通讯彻底中断。陈岁昭用壁炉余温融化雪水时,听见屋顶传来不祥的断裂声。
当她抱着应急包躲进地下室时,整面落地窗在暴风撕扯下轰然爆裂,雪雾裹挟着玻璃碴灌入客厅。
"江寻。。。"她咬住手电筒在地窖墙壁刻下逃生路线,忽然摸到酒窖里成箱的波尔多红酒。扯开衣裙下摆缠住冻僵的双脚时,她想起领证那天江寻说:"昭昭的知识储备这么强,就算冰川崩塌也能给自己凿出生路吧?"
地下室的温度计指向零下十五度。陈岁昭用烛火加热的红酒擦遍四肢,拆了橡木酒箱做成求救信号牌。当柴油发电机彻底罢工时,她握着瑞士军刀在承重墙刻下第四道划痕。
陈岁昭蜷缩在橡木箱堆砌的三角区里,烛光将衣服摆烧焦的蕾丝投影在酒窖墙壁上。
她机械地擦拭着四肢上的红酒,皮肤被染成淡紫色,仿佛整个人正缓慢地融进冰岛漫长的极夜。
当瑞士军刀在承重墙刻下第五道划痕时,刀柄突然传来微弱震动——那是江寻求婚时送她的定制款,内置的地磁感应器正发出极光预警的蜂鸣。
"原来我们等到了。。。"她将冰凉的刀柄贴上脸颊,恍惚看见领证那日江寻在民政局台阶上单膝跪地。男人捧着特供的极光监测仪,屏幕上的绿线与人类心跳频率完美重合:"从今天起,我的每一次心动都会有科学数据佐证。”
地下室突然传来结构断裂的巨响,陈岁昭本能地抓起酒瓶防身。黑暗中发带勾住了红酒木箱,扯落的三枚珍珠滚进地缝——这是江寻送给陈岁昭的。
那是一个月光如霜的夜晚,江寻亲手将发带系在陈岁昭的发间,郑重地说:“这三枚珍珠,是我对你的承诺,无论何时何地,它们都会守护你。”
当时,陈岁昭只是微微一笑,却未曾想过,这些珍珠会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成为他心中唯一的牵挂。
此刻她颤抖着摸索珍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
而此刻的江寻正用冰镐劈开国道上的雪墙。租来的越野车早在两小时前就陷入冰坑,他扔掉导航仪,凭着记忆在能见度不足三米的雪原上跋涉。
防风镜结了厚厚的冰壳,他却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中混着对陈岁昭誓言的回响。
“无论生死,无论风雨,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寻的双手被冰镐磨出了血,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他必须尽快赶回民宿,陈岁昭还在那里等着他。暴风雪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肆意地撕扯着他的身体,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回去,昭昭在等他。
就在他艰难前行的时候,他的脚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冰块,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突然想起了陈岁昭,想起了她那温暖的笑容,想起了她等待着自己的样子。他咬紧牙关,艰难地爬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冰岛暴风雪的新闻在手机屏幕上滚动播放,凌晓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清楚地记得陈岁昭和江寻刚去了冰岛。
“凌总!三分钟后要签合同……”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凌晓根本无暇顾及。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角透出一丝慌乱和急切。他一把抓起电话,咆哮道:“订最近的航班,马上!”
与此同时谢临昭捡起滚落桌角的钢笔时,感应门已经吞没那个失控的背影。
她轻轻抚过还残留体温的黑色鳄鱼皮座椅,指尖传来熟悉的皮革质感,仿佛还能感受到凌晓刚刚离开时的急促气息。谢临昭微微皱眉,将钢笔重新放回笔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合同我去签。”谢临昭抬起头对着助理说,语气平和。
“还有替我也订一去冰岛最近的航班。”谢临昭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他转身匆匆离开,去处理紧急的订票事宜。
谢临昭看着助理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深知凌晓的性子,一旦决定去做某件事,就很难被改变。而这次,他如此急切地要去冰岛,一定是因为陈岁昭和江寻遇到了危险。凌晓追随陈岁昭,而她追随凌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