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著潮湿泥土、腐烂树叶的腥味,蛮横地灌满了整个鼻腔。
这味道,让橘汐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然后,是听觉。
雨声,连绵不绝的雨声,敲打在某种帆布上的声音,还有远处模糊不清的吶喊声。
最后,才是视觉。
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结界场。
他们正站在一片泥泞的空地上,天空是灰濛濛的,下著令人心烦的毛毛细雨。
在四人的面前,是一座又一座的军营。
一座座土黄色的简易帐篷,杂乱无章地矗立在泥地里,被雨水冲刷得顏色暗沉。
帐篷之间,插著一面面印有木叶標誌的旗帜,旗帜在风雨中耷拉著,看起来有气无力。
周围,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身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木叶制服,脸上带著战爭特有的肃杀与疲惫。
有的人在帐篷的屋檐下,一丝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的忍刀和苦无;有的人正三五成群,合力將巨大的木桩打入泥地,加固著营地的防御工事。
这些人,对他们四个的突然出现,视而不见,仿佛只是空气。
远处,一个巨大的医疗帐篷门口,几名医疗忍者正抬著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伤员,急忙冲了进去。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这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的天……”
志村颯太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著眼前这无比真实的景象,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幻术?真红老师也太厉害了吧?这简直……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踏出步子,想去感受那份真实。
“等等!”
宇智波夜弦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夜弦就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
那枚单薄的勾玉,在他的眼眶中缓缓旋转,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作为队长,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危险。
太真实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顶帐篷,甚至脚下每一寸泥土的触感,都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进来之前,真红老师再三强调这只是幻术,他甚至会以为被某种时空间忍术,真的传送到了战场上。
“队长,我……”
颯太被夜弦那严肃的眼神嚇了一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收回了手。
“这里……好可怕……”
橘汐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作为医疗忍者的她,对生命的气息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