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间,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风声在呜咽。
迈特戴的身影,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冲向那道立於黑暗中的身影。
他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右腿,身体在半空中一个高速旋转,带起一片残影,腿风狠狠地扫向黑影的头部。
这一击,足以踢碎巨石。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那道黑影,却只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微微侧身抬起左手,用手掌的外缘,不轻不重地迎向迈特戴踢来的脚踝。
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砰!
一声轻响。
迈特戴只感觉,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脚,仿佛踢在了一团滑不溜秋的棉花上。
所有的力量,都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巧妙的力道带偏、卸掉,然后,又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反弹了回来。
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狼狈地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
还没等他站稳,那道黑影,已经如影隨形地贴了上来。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忍术。
有的,只是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却又蕴含著某种至高的体术至理。
迈特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正在被一个体术宗师,用最基础的方式,进行著一场残酷的餵招。
对方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他发力的薄弱点,让他后续的连招无以为继。
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地指向他防御的空隙,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笨拙而粗糙。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教学。
渐渐地,迈特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迈特戴发现,对方的每一次攻击虽然都让自己狈不堪,但却没有下死手。
比如,刚才那一记手刀,明明可以轻易地切断他的喉咙,却只是点在肩井穴上,让半边身体瞬间一麻。
还有那一记膝撞,並未撞碎他的肋骨,而是顶在腹部,让自己岔了一口气,攻势一滯。
这……这是在……指点我?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迈特戴的脑海中升起。
他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指点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