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黄肌瘦,头发短而枯黄,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臂弯之间还夹着一只篮子,篮子里盛着少许豌豆。
那一颗颗豌豆呈现暗黄色,还有肉眼可见的虫洞。
恐怕又是在菜市场捡走人家不要剩下的。
“李婶。”
宋羁鸟对她使劲扯出了一抹笑容。
这个女人是她的房东,他们向她租的是一个地下室。
“宋羁鸟,你这个月什么时候交房租啊?”
李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嘴边磕,瓜子壳随意吐在地上。
她斜着眼看她,眼里含着漫不经心和对她的不屑一顾。
宋羁鸟颔首,对她说:“李婶,你等我回家取给你。”
“三百啊。”
宋羁鸟刚转身要走,李婶紧接着含糊不清的说了下一句。
宋羁鸟脚步一顿。
“不是两百吗?李婶,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不会变。”
李婶却将余下的瓜子放回了兜里,大概是那瓜子味道过于咸腻,她吐了一口痰,语气不善。
“你也不看看现在房价上涨的有多快,我们当初是说好了的,不过你可以回去翻翻我们签的租赁协议,那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我只涨了一百块算是仁慈的了,要是你不愿意也行啊,现在就把房退给我。”
听完这一番话,即便心里再憋屈难受,宋羁鸟也得把它们吞回去。
如果她真的搬出去了,是绝对没有人会租房给他们住的了。
他们现在能有一个地下室落脚,算是已经很不错的了。
“…我知道了。”
宋羁鸟回过身去,艰难的抬脚往前走。
“诶,小宋。”
身边有人经过,是开小店的王大妈。
“你爸前些日子来我家拿了两瓶烧酒,账还没付清,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结一下账吧。”
宋羁鸟低头,沉默不语。
半晌,对王大妈点了点头。
王大妈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欲言又止。
“你也知道我店里不赊账,我这开店的也不容易,下次你爸过来买东西你让他记得带够钱再过来。”
王大妈说完,似乎不好再多做停留,她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