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羁鸟扯了一抹笑容,走了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他利落的短发。
然后感叹了一声,“又长高了啊。”
丁嘉佑想哭,但宋羁鸟曾经对他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两年前林题那件事发生以后,李家命令所有人都不许与宋羁鸟有任何来往,他们铁定了心要和她撇清关系。
李家从来不缺子嗣。
所以多一个宋羁鸟还是少一个宋羁鸟,他们根本不在乎!
丁嘉佑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可宋羁鸟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了句。
“好好帮我照顾你舅妈。”
她说完,重新整装一番出了病房。
她觉得以后来日方长,等她洗脱罪名获得清白,他们会有机会好好聊聊的。
可宋羁鸟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是她和母亲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宋羁鸟出了医院,驻足在医院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她想去看看林题。
可她又很清楚,林题的病房四周戒备森严,沈旧林将她保护得很好。
她断是不可能进去的。
思虑了许久,宋羁鸟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走下了台阶。
此时忽然眼前一黑,被人用布袋将她的脑袋紧紧的蒙了起来!
宋羁鸟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想要呼救,可被人堵住了嘴巴,她根本发不出声!
几分钟后,她被人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
只是闻到了一阵清冽夹杂着烟草味的气息。
这个气味瞬间绷直了她的神经,她压抑着颤抖,努力平息着内心深不见底的慌张。
“沈总。”
宋羁鸟分辨了出来,是那人身边的助理周日的声音!
套着她脑袋的黑色头套被人拿走了,宋羁鸟重新见了光明,光线太过明亮,刺得她眼睛生疼。
宋羁鸟仰头,身子狠狠的一震,面色变得煞白,震惊的看着面前身躯修长挺拔的男人,这一下子似乎又将她拉入了某种悲伤的回忆,喉咙发堵得厉害。
“宋小姐,好久不见啊。”
那人磁性低沉的声音让宋羁鸟身体哆嗦,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往她心上插入。
那双幽眸迸发出的两束恶寒将宋羁鸟重重击退回无穷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