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阿列克谢转头看他一眼,安东当即闭嘴,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房间里,周凛盯着荀昳,食指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背,在荀昳狠厉的目光里反而一脸善意的提醒:“不跑吗?我爸可来捉奸了,他可是俄罗斯纯爷们儿,可讨厌我玩男人了。”
“你知道的,我是他儿子,你是我奸夫。你说——”
他顿了顿,勾唇笑地好看:“我爸是会杀了你,还是我?”
亮刀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其实已经很直白了。
屋外,阿列克谢持枪而来,只要一打开门,就会迎面撞上他的枪口。
眼下,势均力敌的俩人暂时还分不出胜负,不逃跑的话,荀昳也没可能短时间内拉着周凛一起死,结局只会是阿列克谢踹开门,一枪崩了他。
而这里是顶层,32楼。周凛提醒他逃跑,不过是告知无论是走门还是跳窗,他都必死无疑。
逃与不逃,都是死局!
此时,周凛敛了笑容,对上荀昳的双眸。眼神冰冷到像是在看死物。
安静的房间里,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荀昳对上那双阴冷可怕眼睛,维持着手上的力道,脑子里却浮现出参军时孙国宁对他说得话。
过往的记忆伴着当年专列的鸣笛声呼啸地停在铁轨上。临上车前,孙国宁叮嘱他:“孩子,这就是磨砺一把好刀的过程。我要你记住,好刀要会用,但更要会藏。”
那时他虽然才满18,却非常明白孙国宁的意思,在没有能力之前,不要去追查当年的事。要把自己的实力藏住。荀昳没有像以往那样说好,而是反问了一句:“孙叔,如果藏不住呢?”
孙国宁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就亮刀。”
——那就亮刀。
而眼下的情况,于荀昳而言,不是死局,正是向死而生的亮刀时刻!
他偏要活!
他淡定地接住周凛不善的眼神,然后迅速朝窗外扫了一眼。
32层,不用跳,站在窗边往下看都会心跳加速的可怕高度。视线再往远一些,对面双子大厦的阳台上,烟雾弥漫,烟头猩红,有人在吸烟。距离不算远,以他的目力能将那人手里的打火机颜色看清楚。
荀昳当即收回视线,视线回落的同时,手腕倏地一拧,在周凛顿住的目光里,挣脱桎梏后再一次挥刀刺来!
逃?他当然会逃,不过先给这个王八蛋一刀再说!
荀昳右手高高抬起,锋利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向心脏,用力而狠绝。不用看表情,单从动作就知道他有多想杀了周凛。
“啪嗒——”,就在手落下的那一刻,血啪嗒啪嗒地落在象牙白的地板上,鲜红而刺目。